道君一怔,“七人。”
“你最中意哪個?”
“老大和小七都不錯。”
“我有二十四名親傳弟子,在冊的更是不計其數,但能有云天涯這般資質的卻無一人。”
道君看看孩子,“他就不錯,師兄若讓他做了二十五,傳承自然有序了。”
“我也想過,可你我站在這個位置也已多年,雲海,你真的沒有想過,值不值得讓他們還像我們這樣再折騰一遍?”
雲海是道君的本名,但有好多年沒有人叫過了。
這一聲雲海就如他剛才叫出來的那聲師兄,陌生而感慨,一語無它,卻已道盡了滄桑!
“難為師兄還記得這名字,當年在雪原,也只有你我獨處時,師兄才這麼叫。”
“都過去了,現在,這孩子,我只想他能做個自由自在的人,能活的輕鬆,出了什麼事兒,能有人照拂一二,不要像我這樣,過的這麼累。”
道君動容,繼而喊道,“雲天涯,以後這孩子你要像對待師弟一樣對他,記住!”
一直垂手立在道君身後的雲天涯躬身道,“弟子謹記。”
“聽說師兄在島城開了漁禁,可是要送塔院的弟子入東海?”
“無瞳這次擺明了要和我魚死網破,我塔院九千弟子,總不能都跟著我陪葬吧!”
“師兄,這事我也有一份。”
“呵呵,我若不知,又豈會在這種時候到你這裡討一杯酒喝呢?”
“我絕不跨過回龍灣,望師兄也能體諒我的難處。”
“無妨,喝酒只是私誼,有些事卻關乎家國的大義。”
“師兄豪氣!”道君轉而對伺候的弟子說道,“換大碗。”
李有志道,“早該如此。”
兩隻青花的大海碗擺在了面前,酒很快倒滿了。
“師兄,這碗酒我們敬一敬自己可好?”
“好。來。”
'呯',兩隻碗碰到了一起,兩碗酒被狂飲而下。
孩子好奇的看著二人,不是說這就很稀有嗎?怎麼喝的這麼浪費,光順著臉頰鬍子流出去的,這麼也夠剛才的酒杯裝好幾下了?
孩子不理解,也想不通,便低下頭繼續吹花生米,呼呼呼。
盤中的那層青光突然不見了,孩子撿起那顆開花成兩半的花生米,捏到一起,丟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