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聽到風安安的話語,唇邊的那一抹淺笑立時笑得流光溢彩了起來.他伸手勾過風安安的脖子,笑得邪魅異常的說道:“我們什麼時候去民政局領證?”
風安安愕然,她在這裡正談著一會見面時的情形,怎麼他那邊卻扯到了去民政局領證上。再說了,閒得沒事去民政領個毛線證呀?
民政局領證?唐寧說的是結婚證!風安安一張小臉立刻紅透了,抬手拍開他勾著自己脖子的爪子,嗔道:“沒正經!我在談工作呢!你怎麼扯到那上面去了?”
唐寧笑道:“我擔心呀,擔心你哪天再把我變成了陌路人,所以最保險的法子就是我們先去領證,然後再慢慢的跟岳父岳母他們培養感情。”
風安安聞言,臉上的羞紅漸漸褪去,一張俏臉緩緩的沉了下來,眸中倏地滑過一抹凌厲,沉聲道:“不用哪天,我現在就不認識你。”風安安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包包,作勢要下車。可她的手還沒碰觸到車門把手,唐寧便嘀的一聲按下了鎖車鍵,把車門給鎖了。
“安安,你不要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順口說的一句玩笑話。”唐寧知道他剛剛那一句無心之語傷到了風安安,他真的沒有揭她傷疤的意思,只是順口所說的一句玩笑話。
風安安倏地轉過頭,雙眸緊緊鎖定著唐寧,良久,說道:“你確定剛剛那話只是玩笑話,而不是你內心深處一直以來的擔憂?”
唐寧默然,安安果然很瞭解他,知道他不會隨便說什麼玩笑話出來逗她。自從安安同意給他一個機會開始,午夜夢迴之際,他便經常會擔心安安再回去顧子風的身邊。因為他永遠也忘不了顧子風再次出現站在她面前時,她看著他時的眼神。那時候的她眼中雖然有傷痛,有恨意,可更有著深深的愛隱藏在她的眸底,那一份隱藏的愛只有旁觀的他才能看清。
“是,我承認那不是玩笑,是我心底一直以來所思所想的化影。我就是擔心你對我的愛沒有我對你的深,就是擔心你哪一天會離開我,我就是擔心我在你的心裡永遠贏不過顧子風……”
風安安立時凌亂了,她就知道唐寧這段時間的無限量忍受是有原因的,她也知道他一直很介意顧子風的存在。可是怎麼辦呢?顧子風就是存在過,而且還一直存在著!
風安安臉上湧出一抹無比糾結的痛楚,這些日子以來她與唐寧的相處,讓她發現了她對唐寧的那一份放不下的感情,真的不是她一直以為的什麼發小情誼,而是更早於子風之前的一份模糊的愛意。只是他一直就在自己身邊,而自己也一直目睹著他遊戲人間的玩世不恭,所以沒敢讓那份愛成型,所以當身家相對清白的顧子風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便立刻被他吸引了,因為他身上與唐寧有太多的相似點。
可是,愛便是愛了!雖然現在她跟顧子風分開了,雖然顧子風重重的傷害了她,可風安安仍然不能否認那段愛。雖然對唐寧那模糊的愛意在前,可顧子風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初戀呀!怎麼能說忘掉就忘掉呢,何況還是這麼短的時間內。
風安安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定定的看著唐寧,說道:“唐寧,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便把屬於顧子風的一切掏空,只裝著你一個。可我卻可以做到,只要你不趕我走,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身邊。”
唐寧伸手勾過風安安,在她的唇上印上了一個深沉而厚重的吻,然後雙手捧著她的臉,認真的說道:“就算我哪天犯混趕你走,你只可以暫時的躲到一邊去,也絕不能真正的離開我身邊!”
風安安被唐寧臉上的那抹認真所打動,被他眸中的那抹深情注視所感動,重重的點著頭說:“好,我答應你,就算我風安安只剩下了半口氣在,也絕不離開你身邊一步。”
唐寧霸道的說道:“半步也不行!而且不准你再說什麼你剩下半口氣的話,你會長命百歲,我們會相親相愛的過完一百年。”
風安安也伸出小手戳著唐寧的胸膛說道:“那你也不許再胡思亂想的惹我傷心難過!”
唐寧重重的點頭保證,兩人相視片刻,便額頭抵著額頭相視而笑。笑著笑著風安安又突然撲哧一聲笑噴。
“想到什麼笑成這樣?”唐寧將風安安的身子扶正,抿唇輕笑著問她。
風安安微偏頭看著唐寧,說道:“我在想一百年後,我們會不會變成老妖怪?”
唐寧淡笑不語,風安安卻又突生調皮之心,伸出雙手揪著他的兩腮,學著老婆婆的聲調說道:“這位老公公,你都活動一百二十多歲了,怎麼還不見你有皺紋出來?是不是妖孽遺世呀?”
唐寧哭笑不得,他沒有風安安來去那麼快的情緒,剛才還愁雲密佈,轉瞬便白雲朵朵向南飄。可他卻也被風安安這小孩心性的舉止給逗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