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安安選了一個較為安靜一些的角落坐了下來,無聊的仰頭看天,試著去尋找那兒時一抬頭便可見的燦爛星空。只是除了茫茫的夜空,她什麼都沒有看見。安安低頭感嘆,城市的汙染真的太嚴重了,居然連星星都看不到了!記得前段時間去鄉村旅遊靜心的時候,那裡的夜空依然是星光璀璨呀!
“安安,聽說你離婚了,是真的嗎?”
風安安正沉浸在茫然的思緒中時,旁邊傳來了一聲帶著試探的問話聲。循聲看過去,發現她的身邊已不知在什麼時候圍上了一些個相熟或不相熟的面孔。而那問話的人正是自己同一樓層的對門鄰居卦姨,自己閨蜜的繼母。
風安安淡淡的一笑:“阿姨,你好像對安安很關心呀?謝謝了!”
風安安看著那些人臉上洋溢位的不同表情,自然是明白此問話中所含的關心有幾成?只是既是同樓層的鄰居,又是自己好友的繼母,怎麼說安安都要留一些情面給她。
卦姨聽了風安安的話,兩眼一橫那些跟過來打聽事的老姐妹們,說道:“看吧,看吧,我就說不會是真的?你們看安安這個心情像是剛被人一腳踢出豪門的樣子嗎?憑咱們安安的小模樣,他們捨得?”
風安安不知道自己的這一句話,給了她一個什麼樣的暗示,也不知道自己那淡然的表情給出了什麼提示,居然讓這位沒事把張家長李家短掛在嘴邊的卦姨如此的激動。只是她所激動的事情似是剛好事與願違,因為自己確已被顧家掃地出門,而且還是那種非常不光彩的淨身出戶一型!想想還真是可笑,淨身出戶?自古至今只有犯過大過錯的人才會有此下場,而自己為什麼當初就會在那一紙契約上簽名呢?當時自己究竟是在爭那一口氣,還是在變相的承認自己有汙點,有重大缺失?
回頭想想自己當時真的很不理智,當時的決定真的很可笑!就好像是被人騎在脖子上阿了屎,不但沒有立刻扒拉下來,卻還笑著頂在頭上在人群裡轉兩圈一般愚蠢!
“卦姨,我也是聽別人說,人家說是在哪一種雜誌上看到的,就說了那些個雜誌當不得真了!”樓上的莫阿姨臉紅了。
“唉呀,不盡然了,如果那雜誌說的不是事實,為什麼安安現在住在孃家而不是婆家呢?”樓下的方阿姨卻不盡然的撇著嘴,風安安拉著行禮回家那天她可是看見了。
卦姨看了風安安一眼,說道:“方嫂呀,人家安安回孃家小住不行嗎?”
方嫂的鼻子往上聳了聳,以一種非常不屑的姿態哼了一聲。說道:“你們見過哪個回孃家小住,會提著大包小包的行禮?”
卦姨翻了翻白眼:“這你就不懂了,人家富貴人家的媳婦兒講究,就算是回孃家小住也會大包小包的帶著自己的專用物品,真是老土,連這個都不知道……”
方嫂不愛聽了,撇著嘴說道:“卦姨,知道你家那個寶貝女兒跟安安是死黨,可你也不用這麼幫著她說話吧,那安安回來的第二天,老風出門時臉上可是陰著的,那劉老師更明顯,眼睛紅紅的,很明顯是哭了半宿。”
卦姨目光閃鑠的看向了風安安:“這,這個……”
從她們開始八卦起,風安安便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她們那好像是排演過一樣默契的對話,嘴角邊慢慢浮上了一抹冷笑。方嫂的那一聲老風說得自然是風安安的爸爸,而那一聲劉老師指的剛好也是她的媽媽!這讓得風安安再怎麼看開也不淡定了!她笑著抬起頭,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淡淡的掃過。
“安安,你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堵一下她們的這些個破嘴!”
卦姨臉上很焦急的看著安安,那不停催問的樣子看上去是那麼的真誠,渾然沒有一絲八卦的本色。如果安安不是深知這位卦姨最熱衷的就是八卦門事件,她都要相信她對自己是真的只是出於關心而來詢問了。
調整了一下心緒,風安安起身眸光犀利的甩了過去:“呵呵……沒想到我風安安比較私人的一些個事情,居然讓大家如此的掛懷,說來還真是安安不對了!何時洗的臉,何時上的廁所,何時吃的飯,何時吐了一口口水,這些個事兒早該拿個小本子仔細的記錄下來,然後每天上班前到你們那兒去報備一下!嗯,我還真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幹,無聊的記了,這就回家去取……”
風安安臉帶輕笑的說完了上面的一番話兒,便優雅無比的轉身,緩緩的向著自己的家門走去。心底卻在不停的翻騰,丫的,這些個八婆們……姐姐好不容易開始癒合的傷口,居然又讓你們給撕扯的血淋淋的露出了裡面的嫩肉。
回眸看了一眼瞠目結舌的卦姨,風安安咬牙在心裡默唸:小蕊子,你給我等著,再過些日子你從國外回來,我要是不讓你替你那個八卦的老媽買單,我風安安三個字兒就橫著寫!我非一頓飯吃你個破產不可!
風爸爸下班回家,遠遠的便看見風安安正腳步沉重的走了過來,看了一眼她身後那些沒事慣愛扯閒篇的左鄰右舍,那好不容易好一點的心情,頓時又隨鬱了。可他開口卻是:“安安,不用理她們,她們就是成天閒著無聊!其實沒壞心。”
一直低著頭走路的風安安,聽到聲音後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家樓底下的爸爸,眼眶一熱險些兒把那股熱淚給放了出來。
“爸……”風安安一下子撲到了自己爸爸的懷裡,只簡短的喊了一聲爸,便再也說不出什麼來了,因為她不想讓那哽咽的聲音透露出自己太多的情緒。
摁響了門鈴,風媽媽一臉毫不詫異的看著相攜一同進門來的兩父女,她就像知道女兒會同老公一起回來一般。只是她好像也知道了自己的女兒適才在外面遇到了什麼!居然隻字不提散步的事,只是笑著迎他們進門。
風媽媽又像適才照料風安安一般,再一次走進了廚房中忙碌起來,風爸爸回來的時間有些晚,那些涼下來的飯菜要熱一熱才能吃。
風安安站在那裡,看著爸爸換鞋,脫外套,掛包。再扭頭去廚房,看著媽媽那忙碌著的背影,眼眶氤氳了!人生若只是如此簡單的平淡,該有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