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安安沒法,便看向了顧子風,她知道老人在等顧子風一句話,在等他說一句原諒他的話。可顧子風非但一個字都沒說,反而直接轉身向外走去!
風安安一看,立刻追過去,拉著他的胳膊說道:“子風,你就說句話吧!他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了,也不會……”
聽著風安安的話,顧子風倏地轉回頭,定定的看著她,眸中閃動著一抹灼人的火焰。他很想告訴她,他最初出手救他並讓洪方替他墊交了手術所需的醫藥費,是緣於她的善良,他不在乎那萬兒八錢的錢,可他卻在意他們那種行為!他顧子風從來不會放過招惹到他的人,這一次肯大度的不同他們計較已是極限。
“安安,不再深究是我的極限,別再逼我!我有自己的處事原則。”顧子風甩開風安安的手,邁步走出了病房。而高明與陳興安也一臉訕笑的隨著顧子風離開了。房中只剩下了風安安看著那一對老夫婦默然無語。
風安安走出病房,原以為要回到酒店才能再看見顧子風,卻沒有想到,剛走出醫院便看見他的車停靠在醫院門前的臨時停車區。
車內,洪經理正在向顧子風說著什麼。
“搞定,他的名下現在有一萬五千元的醫療費用可用!另外,我又在這裡的銀行開了一張卡里面預存了五千元,如果只是保障生活,應該夠他們維持上小半年了。”洪經理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張卡遞到了顧子風的手上。
潛意識裡,洪經理並不覺得像風少這種豪門浪蕩子,會有發善心的時候。而這一次顧子風的所作所為,他全都歸結於是風安安的善良。
“子風,你怎能那麼殘忍,像他那麼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你怎麼還忍心在他往後刨食的生活中,時時活在愧疚裡。”風安安拉開車門,剛坐進車裡,便連珠炮似得對準了顧子風。她怎麼都理解不了,他的心怎麼就那麼硬呢!像她這種小職員,都忍不住要拿出自己的工資為他們交醫療費,與後續幾個月的生活費用了,為什麼他這個有錢的豪門少東卻是無動天衷呢!他的心究竟是肉長的還是鐵做的?
“風安安,注意你的用辭!是我救了他,而他卻害我進了警局,像他這種有劣根性的人,我不去追究已是給足了你面子,你不要逼我重新追究他們的誣賴罪名。”顧子風的氣各種不順,偶爾發善心救了個人,不但沒能看到他們感激的笑臉,沒能聽到他們感恩戴德的謝語,反而把自己弄進了警局,還跟那裡的警員大打出手。這一切都是為了誰?他肯嚥下這口惡氣不再追究,已是對他淒涼身世的可憐了,她還想要他怎樣?
風安安怔然了!她還真是沒有過多的考慮顧子風的感受,只是覺得既然人家已經認錯了,又當面向他叩頭了,他就應該大度的伸手拉起人家!可對於剛剛的他反應,她仍有微辭,甚至一度在心裡覺得似是看錯了他,他並不是一個本性良善的人,而之前的出手相救不過純屬心情不錯所致。
洪經理看著愕然既而默然的風安安,清咳了一聲說道:“安安,其實……”
“閉嘴!不該你說的話最好不要說!”洪經理一句話沒說完,便被顧子風的冷言冷語給打斷了。這讓得洪經理頓時氣結,他這是在替他說話好不好?好吧,既然你願意好事做完了,還仍然被自己在意的人誤解,那麼就這樣吧!管本經理毛線!最多就是在公司中多看你幾次黑臉罷了。
風安安不知道洪經理要說什麼,可猜也能猜得出,他定要是替顧子風說好話。她抬起眸子看向洪經理,卻也只是點了點頭,終是沒有說什麼。這個時候,風安安才發現,不但那個陳興安已經離開了,就連從市局專門趕來的高明也不在這裡。這讓得她多少有些好奇了起來!
在車子的顛簸中,風安安再次睡了過去,這一番折騰下來她的確是累了。等她醒來時,她人已經回到了市區,車子正載著她往她家的方向疾駛而去。
風安安轉動了一向稍稍不適的脖子,扭頭看著外面閃鑠的霓虹燈,愕然的直起身子,拍打著前面的顧子風的坐椅喊道:“顧子風,這是哪裡?”
顧子風沒有說什麼,只一徑專注的開著車子。風安安沒有得到回答,便再次扭頭看向外面,當街道兩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建築物時,她才赫然明白,車子正行駛在通往她家的路上。
“子風,我們回來了?那公司的其他職員呢?”風安安再次拍打著顧子風的椅子問著。這一次顧子風依然沒有說話,卻將方向盤一打,將車子靠路邊停了下來。
“到前面來!”顧子風轉頭,冷冷的命令著風安安。
風安安一看他冷然的眸子,心底立刻顫了,每每他出現這種眼神時,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是她還是洪經理呢?轉頭間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洪經理早不在車上了。
麻利的換到前面的副駕駛座,風安安滿臉忐忑的看著顧子風,眸中那濃濃的不安讓得顧子風很想抽她一頓。在她的心裡,自己真就那麼惡劣麼?
“安安,在你的心裡我是什麼樣子的?”顧子風幽幽的問著風安安,說實話面前的這個女人太讓他費解了,有時候他覺得他好像瞭解她了,可一轉身他又會發現,他並不瞭解她,因為她的身上有許多他看不懂的東西。
“你要聽真心話還是好聽的話?”風安安看著放鬆下來的顧子風,悄悄的嘆了一口氣,轉而一臉調皮的問著他。自從昨晚過後,她對他的各種感覺都變了!對他的各種行為也似能理解並能接家了。
感情這東西真的很微妙!當那層薄薄的窗戶紙沒有捅破前,儘管兩人都會對對方有感覺,可就是不會太親暱。一旦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再發生點實質上的親密接觸,一切便都開始轉變了。就像現在的風安安,她現在看顧子風已不再是當成上長來看待了,而是當成自己未來的老公來看待,儘管她仍是很介意他背後的那個豪門,可已經這樣了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有唐寧的灑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