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楓撇了撇嘴,用高跟鞋的鞋跟,在那人的腳上狠狠碾了一下。
然後也不管他疼的怎樣,轉身就走。
這種人沒什麼大本事,欺軟怕硬,以後再敢招惹她,她會更狠地揍他。
君君歡呼雀躍,跳著追上來,“姐姐好棒!姐姐打人的樣子真威風!我也要學!”
岑楓沒理他。
君君一個人自說自話,他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樣,念念叨叨的,一直到進了家門也沒消停。
晚上,岑楓又做了一碗麵,不過這次是雞蛋麵,加了點香菜。
君君只是聞了一下就皺眉,“我不喜歡吃香菜。”
岑楓直接把碗端過來,“我愛吃。”
君君又把碗挪了過來,“姐姐愛吃的東西,我也要吃。”
說著,他狠狠吸了一口氣,然後自我催眠地說了一句:“嗯,真香!”
不怎麼喜歡笑的岑楓被他逗笑了,眼尾微微上揚。
吃完了面,岑楓看了看無所事事的君君,“把碗洗了。”
“哦。”君君拿著碗筷去了廚房,又開始自言自語,“明明是她吃的,為什麼要我洗碗?對了,我也吃了,有份。”
他停了一下,“難道姐姐讓我練習實體化,就是為了指使我幹活嗎?”
他刷完了碗,忽然又停下了,“咦?一碗麵,但是我們倆都吃飽了。也就是說……我跟姐姐用的是一個碗……嘻嘻。”
晚上,岑楓去洗澡,君君看電視,等她從浴室裡出來,他才說:“我也想洗澡。”
岑楓平靜地說:“你身上不會髒,衣服也一樣,所以你不用洗澡,也不用換衣服。”
話音剛落,君君大呼小叫起來:“姐姐!你的手臂上有傷口!”
岑楓側頭看了一眼,是昨天被袁夢劃傷的地方,已經結痂了。
今天白天穿著披肩,所以君君沒有看到,現在她剛從浴室出來,身上穿著一件睡裙,這才看到了。
君君趕緊拉著她坐下,對著她的傷口吹氣,邊說道:“君君給姐姐呼呼,姐姐就不疼了。”
“我本來就不疼。”岑楓無奈地看著他。
他膝蓋跪在沙發上,正認真給她吹氣,居高臨下的角度可以看到他五官的又一個方向。
這樣一看,好像他的鼻子更加挺直,臉也很白淨,還有他的眼睛,眼神專注,非常認真,長長的睫毛微微卷翹,像兩把小刷子一樣。
他還真的是一個很好看的人,這樣的人,也不知道遭遇了什麼,才會讓靈魂出竅。
岑楓知道,一般人是不會有這種結果的,能導致一個人靈魂離體的原因,只有幾種。
要麼是受到極大的驚嚇,要麼就是受到致命的傷害。但這兩種情況也不是絕對的,這世上的遊魂並不算多,也只能說本身體質的問題。
想了一下,她覺得手臂特別的癢,本來傷口結痂就會癢,他還在這小口的吹氣,更難受。
她趕緊推著他的額頭,讓他退後,“已經快好了,不疼。”
君君眼睛裡似乎有淚光,“可是我心疼姐姐。”
岑楓呆住了。
心疼這兩個字,她好像從來沒有聽說過。
師父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師兄也是直男,就算是關心,也是那種大而化之的。
從沒有人說過心疼她,她自己都忘記了,原來她也是個普通人,也需要被人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