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陸執,是其他人沒有想到的,就是晏姝也一樣。
剛才情急之下她只想讓孟柔嘉救不到溫言,沒想到那輛車竟然奔著陸執去了,這時候再去救人已經來不及了。
賀之洲也沒想到司機沒能調轉方向後,會直接衝過去,現在來不及多想,不管能不能救人,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要試試。
他腳下一踩,整個人飛快竄出去,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往陸執的方向而去,可能由於他移動速度快過常人,竟然在車子衝過來之間,抓到了陸執的衣服。
大腦來不及反應,他抓住陸執衣服額一剎那,就用力拖拽著,想把人拽過來。
這時候出乎意料的一幕發生了,斜刺裡衝出一個人影,抓住陸執的另外一隻手臂,半托著輪椅上的人,在千鈞一髮之際,飛落到賀之洲這邊。
這一下勢頭強勁,三個人沒能收住力量,紛紛滾落在地。
晏姝忙跑過去,先扶起了幫忙的那個人,這人離自己最近,而且剛才還救了陸執,理應以禮相待。
等到扶起來,她才發現竟然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看著也就二十一二歲的樣子,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可能稍微矮兩公分,而且非常漂亮。
那種美不同於孟柔嘉的清秀,也不像自己這種型別,看起來是那種非常清冷的性格,眉眼極其淡,身上有一種古韻,彷彿一副潑墨山水畫,雖不是濃墨重彩,勝在意境闌珊。
晏姝只看了看,便又趕緊去扶陸執,此時賀之洲已經在拽陸執的手臂了。
晏姝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賀之洲低低的回應:“我沒事。”
不需多言,簡單一句話就足以。
賀之洲把陸執架起來,晏姝扶正了輪椅,還好沒有被撞到,人和輪椅都沒有大礙。
賀之洲扶起陸執的時候,在他耳邊說道:“別亂動,反正已經沒事了,繼續下去。”
因此陸執還是乖乖坐在輪椅上,第一件事就是推動輪椅來到那個女人面前,鄭重地說道:“謝謝你。”
那女人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舉手之勞而已。”
她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清清淡淡的,就像遠山的風,雲霧繚繞的清晨,清爽,怡人。
“下次小心點,不是每次都有這麼好的運氣。”女人說了一句,不等陸執再說什麼,她擺了擺手,轉身就走,身影瀟灑至極。
現在冷靜下來,晏姝這才聽到,那個女人走路的時候,身上會發出聲音,順著那聲音看去,原來在女人的腳腕上綁著一個鈴鐺。
鈴鐺不大,是紅色的,隨著走路的動作傳出一聲聲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雖然輕,卻不知道為什麼,能夠聽得很清楚,那感覺就像那隻鈴鐺在自己耳邊一樣,很真實,彷彿那聲音能夠穿透靈魂一般。
這個人好奇怪,不過天下之大,奇怪的人也很多,晏姝也沒有多想。她倒是挺喜歡這樣的人的,這種人肯定會生活的很肆意,很自由。
這邊發生什麼,對於另外幾個人來說,沒有影響。本來孟柔嘉是跑過去救溫言的,但是那輛車沒有像預期一樣開過來,她就撲了個空。
而溫言則是被嚇呆了,尤其這輛車沒有撞到他,反而衝向陸執,他好像魂都飛了。直到陸執再次出現在他面前,他才從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