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動持續了大概一刻鐘的樣子,等震動消失的時候,李元透過鏤空雕花的窗戶聽到了戶外的吵嚷叫賣聲。
“冰糖葫蘆,一文錢一串”
“豆腐腦,好吃的豆腐腦,一文錢一碗咯”
一文錢?小爺這怕不是來了橫店吧,外邊拍戲呢?
李元靠近窗戶,透過窗戶上的空洞望向外間,只見外頭是一條古色古香的街道,沒有電視劇裡那樣簇新,顯得有些古樸破爛,街上的百姓大多穿著麻布衣服,上面還都打著補丁。
喲呵,這哪個劇組,挺逼真啊。
李元心裡正在點評街上‘演員’的演技,就見三匹快馬當街跑了過來,邊上做生意的百姓紛紛麻利的收起自己的攤子靠向兩邊,賣糖葫蘆的大爺年紀大了,有些躲閃不及,騎馬的人也不見停頓,徑直撞了上去。
賣糖葫蘆的大爺當即被撞得滾了好幾圈,糖葫蘆也撒了滿地,周圍的百姓瑟縮的躲在一旁,沒有人敢去攙扶大爺。
唷,打戲也挺逼真。李元看得正樂呵,就見大爺躺著的地方緩緩的滲出鮮血,不一會兒就流了滿地。
騎馬的人罵罵咧咧的直呼晦氣,看也不看老大爺一眼,打馬走了,等他們一走,周邊躲閃的百姓,這才圍到了老大爺的身邊,紛紛嘆息起來,其中一位古代大夫打扮得人將手放到老大爺的鼻子前試探了一下,緩緩搖頭,又換來周圍人一連串的嘆息。
這劇組演員不錯啊,導演還不喊卡?
李元抬眼望向街頭,等來的不是導演,是一位腳步婆娑的老太太,這會兒正在一位年輕人的攙扶下到了賣糖葫蘆的老大爺身邊,剛一看見老大爺就哭天抹淚起來。
“當家的!你怎麼就走了,你留下老婆子一個人可怎麼活啊……”老太太哭得傷心,不一會就厥過去了。
旁邊的百姓連忙抬著老太太進醫館去了,又有好心人嘆息了幾句,“哎,這劉婆婆也是可憐,兒子去年死了,就剩他們老兩口了,這大爺也去了,以後可怎麼辦啊。”
又一人接著說,“劉婆婆家裡如今就靠著賣糖葫蘆賺錢呢,如今大爺去了,安葬費也是個問題,咱們鄉里鄉親的,少不得幫補一下”。
“是這個道理”旁邊圍著的人紛紛附議。
幾位穿著短打的年輕人,輕手輕腳的抬起了賣糖葫蘆的大爺,路過李元窗戶下的時候,李元很清晰的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血腥味?
是真的血?不是演戲?
李元連忙拉開檔口的木門,衝了出來,衝到街頭一看,哪兒有什麼劇組,是真的古代。
李元有些失魂落魄,他就這麼到了古代?那……算了,反正無親無故的,到哪兒不是活啊。
李元這時才發現周圍的百姓對著他指指點點的。
“這人怎麼回事,剪了頭髮,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可是大不孝啊。”
“還有這穿著打扮是什麼樣子,哪兒來的怪人。”
李元打量自己,一身運動服,腳上還穿著運動鞋,在這個時代顯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