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轉身往房間走,“我不知道,我其實也不知道我該怎麼做。我一出生就出生在這個家裡。”
他穿過臥室門,坐到了沙發上。
“我從一出生就是沈家的兒子,沒有人告訴我如何做沈家的兒子。我知道我資質平庸,我讀書也很努力,但是成績一直也很普通。我應該是別人家的孩子,應該是楷模,可是我從來都不是。”
沈慕蓉走到沈楠面前,蹲下來,托起他低著的頭。
“你的身份你不能選擇,但是你可以選擇如何活啊。”
“我就是不知道我如何活。蓉蓉,你現在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活法。如果說死過一次就知道如何活,我比你還早死過一次,我為什麼就沒有變化呢?”
沈慕蓉心裡想:我這是奪舍,你那不是,你肯定沒有變化了。
“公司裡有那麼多種業務,你找不到自己喜歡的嗎?”
沈楠搖了搖頭,“要不我和你一起做時尚設計吧。”
“時尚設計用不著咱們兩個人,其他的呢?比如說投資方面。”
“我做投資?得了吧,爸不會同意的。公司對於這一塊不是很熱衷,我們一直都是做實業的。”
沈楠天天想著談戀愛,而沈慕蓉想得比他多。
她希望可以把沈市企業做大做強,作為她佔用了沈慕蓉身體的回報,同時她也知道只有一個強大的企業做後盾,她才有可能鬥得過蘇家為葉瓊伊被害討個說法。
從剛剛蘇秦對侯芊芊的態度來看,他對侯芊芊的感情明顯比葉瓊伊深。
此時再看著這兩個害死自己的人,沈慕蓉內心仍然波濤洶湧,她很想大聲質問他們為什麼要害死葉瓊伊。
如果他們真的想要結婚,她可以放棄嫁入蘇家的機會,她不是非要嫁過去,一切都是侯梓謙的意思,她不過就是聽命而已,他們何苦要殺了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他們要在她新婚那一夜殺了她?
她甚至都沒能來得及睡在自己買回來的床上,沒有來得及享受一下她為這個家佈置的一切。
想到這裡,她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
沈楠以為沈慕蓉看到自己不成材哭了,他顯得特別地不知所措。
“蓉蓉,你別哭。我知道我錯了,我改還不行嗎?我明天開始我就好好在公司裡學習管理。我跟爸爸說我去從一個小職員做起,好不好?你不要哭嘛!”
女人哭不能勸,越勸哭得越厲害。
沈楠這麼一勸,沈慕蓉幾乎收不住了,“哇哇哇”大哭起來。
這下可把沈楠嚇壞了。
站在門口偷聽的沈雲就要衝進來,被洪言一把拉住了。
“你幹什麼老頭子?”
“我進去抓住這個不要臉的,是不是蓉蓉不樂意,他強迫人家了?”
洪言伸手輕輕在沈雲頭上打了一下,“你傻啦,小楠能是蓉蓉的對手?我看要硬上弓,那也是蓉蓉強迫小楠。”
沈雲眨眨眼睛看看洪言,“也對。我聽保安說了,上次蓉蓉把他打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