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肖文仁坐在窗前,身上穿著的是約束衣,兩眼目視前方,似有神而又無神。
“吃藥了。”護士把藥遞到肖文仁嘴邊,肖文仁張嘴吞下。
護士離開以後,肖文仁又把藥吐到了地上,用腳踩著。眼睛還是望著窗外,一動不動。
沈慕蓉一路上都顯得心不在焉,沈雲眉頭緊鎖,洪言則情緒低落,偶爾會拿紙巾擦一下眼淚擤一下鼻涕。
一回到家,沈慕蓉直接就回房了。
大家各有心事,無暇顧及他人。
沈慕蓉一直想不清楚肖文仁用什麼樣的身份每年出現在她身邊一次,又不會引人注意又能夠達到看她的目的。
苦思冥想了很久,沈慕蓉是一點結論也沒有。
同樣的問題沈雲也想了很久。
肖文仁非常聰明,無論是在指揮打仗還是退伍後從商,他都如魚得水,彷彿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難得到他。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越來越自大,才會被蘇鐵林鑽了空子,吞併了他的生意不說,還把他逼上了絕路。
沈雲一直懷疑肖文仁還在世,但是他一直找不到證據。
這麼多年過去了,隨著葉瓊伊逐漸長大,沈雲已經放棄了尋找肖文仁。
沒想到他們心血來潮去拜祭居然意外發現了肖文仁還在世的痕跡。
走的時候他已經將餘玲兒墓碑後面的玫瑰花帶走並扔掉,而且還把那些燒紙錢的灰燼也清掃乾淨了。
沈雲不希望肖文仁還在世的這個事情被蘇鐵林或者侯梓謙發現,怎麼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良心發現去拜餘玲兒?
同時他也在考慮,既然肖文仁隱藏了這麼久,絕對不會疏忽到留下拜祭的痕跡。
那麼他這麼做是不是意味著他已經不想再繼續隱藏了呢?
是啊,愛妻死了,還有女兒;如今女兒也走了,他也許會破釜沉舟。
不能,肖文仁應該還知道自己有一個兒子,為了這個兒子他也要繼續保護好自己。
沈雲琢磨著,怎麼樣才能讓肖文仁知道他的兒子現在已經被自己保護起來了呢?
這件事情不能做得太明顯,因為蘇鐵林一定也在暗中尋找著肖文仁的下落。
如何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訊息傳遞給肖文仁呢?
如果肖文仁連葉瓊伊死了都不知道,就證明他平時處在一個資訊相對閉塞的地方,他究竟躲在什麼地方可以連外界發生什麼都不知道?
就算是跑到鄉下去,總是能看報紙的吧?總能知道蘇秦娶葉瓊伊吧?
當時蘇秦和葉瓊伊的世紀婚禮可是上了報紙頭版頭條的,除非肖文仁躲在了山溝溝裡,不然他不可能那麼後知後覺。
沈雲伸手捂住自己的額頭,他實在想不出來H市有什麼地方能讓肖文仁躲那麼多年不被發現。
而且另外一個問題也很棘手,肖文仁究竟是怎樣每年固定一天去看葉瓊伊的?
偽裝成路人偶遇?那他怎麼能確定一定會偶遇葉瓊伊呢?
去侯家附近守著?侯家人難道不會察覺嗎?
真的是讓人匪夷所思,他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什麼身份去做探望葉瓊伊的?
都說一個人藏東西,一百個人找不到。
但是一個大活人躲起來,怎麼會那麼難找?
蘇鐵林那麼手段高明的人都查不出來的事情,他沈雲還是不要貿貿然去查,如果被蘇鐵林嗅出來端倪,恐怕會給肖文仁增加麻煩。
“班長,你到底在哪裡躲著?你怎麼這麼會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