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和沈楠呼哧帶喘地靠在了巖壁上休息,沈楠“砸吧砸吧”嘴,覺得嗓子眼已經冒煙了。
兩個人跑得急,除了頭上戴著的礦帽以外就什麼都沒有了。僅有的幾個饅頭剛剛跑的時候都留在原地了。
趙剛轉頭把嘴貼到了巖壁上,“沈總,巖壁上有水,湊合一下吧。”
沈楠學著他一樣把嘴貼在巖壁上,吸著巖壁上的水,然後他發現根本就吸不起來,只能像貓狗一樣用舌頭舔著水解渴。
休息了一會兒,趙剛往遠處喊了一聲,“老李,小劉,你們在嗎?”
沒有任何回應,沈楠不敢去想剛剛還和自己說話的兩個人此時已經遭難了。
“沈總,我們走吧。這個地方也不安全,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前面有一個豎井。雖然說肯定被埋了,但是我們似乎也沒有什麼選擇了。如果再來一次塌方,我估計我就跑不動了。”
“趙組長,我們有多大的生還機率?”
“難說。”
趙剛伸出手和沈楠兩個人互相扶著往前走去。
此時洪言的手也是和沈慕蓉的手握在一起,洪言的手略微有些顫抖,“怎麼會二次塌方了?怎麼會。還沒找到人嗎?”
沈慕蓉不敢說話,現在的洪言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她能夠死撐著不倒下就是因為她沒有見到沈楠的屍體。
“他們說哥是和非常有經驗的趙組長一起,應該沒有問題的。”
“趙組長找到了嗎?”
“還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
洪言連續兩聲“好”,其實她也不知道到底好在哪裡。
如果沈楠是和趙剛在一起,而趙剛還沒有找到,那就證明沈楠還有機會。如果趙剛被找到了,那就證明沈楠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沈雲自從來了就站在臨時帳篷外面,看著眼前一片漆黑的大山深處,他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
沈慕蓉有一些擔心沈雲,但是她走不開,洪言似乎更需要人在身邊。
“沈董事長——”沈新陽一邊跑一邊說,“小劉受傷了,和他一起被困的老李說沈總和趙組長在二次塌方的時候跑到巷道另外一邊去了,救援隊正在豎井那裡作業,希望能夠儘快打出來一個通道。”
洪言“嗷”地抽了一口氣,沈慕蓉趕緊給她掃心口,“媽,沒事兒,哥跑出去了,跑出去了。”
“小楠怎麼樣?新陽,小楠怎麼樣?”
沈新陽走進帳篷,“應該沒事兒,他和趙組長在一起呢,沒事兒的沒事兒的,您彆著急,我們在積極救援,沒事兒的沒事兒的。”
“怎——怎麼有了二次塌方?你怎麼搞的,整個礦井不是你負責的?怎麼會這樣?”
“媽,這些都不是叔叔能控制的,出了事兒大家都不想。”
“我就說不能讓他來,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
“媽,我哥吉人天相不會有事兒的。”
“小的時候掉水裡,長大了又讓人綁了,這一次困到地下了。如果說前兩次是不小心也就算了,這一次他非要來礦上,這不是求——求什麼嗎?”
沈雲走進帳篷,“現在不是哭哭鬧鬧的時候,哭鬧有用嗎?哭鬧小楠就會回來嗎?”
“你就會說我,當時他要去礦上的時候你怎麼就同意他去了?要說這一次會這樣,就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