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的泥土屋舍一眼便可望的見邊界,約莫有二十來座房屋,這裡比起二麻子所待的天雲村,都要殘破貧窮了幾分。
小鎮的入口處隨意的插著一塊兒木牌,上面歪歪斜斜的寫著瓊花鎮三字,此地距離瓊海山林僅有不到五十里的距離,而根據江湖上的傳言,距離上城出世尚有一日,因此,有不少人都選擇了暫且先在此處歇腳,待明日再上山奪寶,但任有不少人早就上了山,早早等候,意圖先行一步。
這古城開啟的日子,也並非是胡編亂造而來的,三十年前,這古城就曾開啟過一次,但那次但凡進入之人,足有九成都折在了裡面,而僥倖逃出的人,都各有收穫,有些人甚至憑藉著其中的功法,成就了不小的修為,但至於那傳說中的絕世功法,卻沒有任何的蹤跡,而出世的秘籍,也僅僅是一些中等功法罷了,卻連上等功法也沒有,對於那些江湖散人武者來說,中等功法確實是能算作巨大的收穫了,但對於道門六大派而言,卻屬實微不足道,否則這古城,早就被六大派給瓜分了,豈有他人的份可言。
但即使如此,依舊有不少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想來碰個運氣,即使沒有什麼絕世功法,頂尖功法,上等功法,能僥倖取得箇中等功法,都可讓他們實力大進了。
正因如此,這次古城開啟,吸引來最多的人,便是這些實力底層的小門派,亦或是無門無派的江湖散人了,可以說是佔了九成九之多,而那些高手們覺得瓊海古城內,根本就沒有什麼絕世功法所在,充其量是個隕滅門派的藏經閣罷了,這種地方,在偌大的江湖中,可謂數不甚數了。
至於那些中等功法,真正的高手又看不上眼,這些年江湖上有絕世功法出世的訊息,簡直多如牛毛了,但兜兜轉轉數百年來,卻始終不見得有絕世功法的蹤跡,甚至有人認為,這不過就是個幌子罷了,這古城能吸引住的人,幾乎全是修為低下的武者,而此時站在小鎮外的蕭月明,包括一眾的武者,都目睹了這古城對於低階武者,那強悍的誘惑力。
一眼望去,只見原本就不大的瓊花鎮周遭,地上密密麻麻的坐滿了人,他們有的在三三兩兩閒聊著,喧囂非常,有些則成群結隊,和其餘人明顯的分割開來,顯然是同一幫派中人,這些人明顯修為低下,甚至有些連三流之境都未入。
而能坐在小鎮內的人,修為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雖然僅是坐在了地下,但這些人的目光如炬,神色堅毅,一看便是修為有成的武者,蕭月明目測看去,能有資格坐在瓊花鎮中的人氏,其修為已然不弱了,有些人甚至達到了頂尖三流的境界。
至於有資格居住房屋的武者,修為也至少要到二流之境了,倘若此時俯視看下,這瓊花鎮就像是一個微小的米粒,而周遭的武者,宛如數量龐大的一蟻群,嗚嗚泱泱的一片,將瓊花鎮給團團包圍住了。
“我的老天,怎麼這麼多人啊!”
蕭月明旁邊的一位腰間佩劍,容貌平常的年輕武者開口抱怨道。
只見他身邊的同伴面色苦惱的說道:
“是啊,原以為這古城沒什麼人關注的,想來偷偷摸摸的撿個漏,現在可到好了,連口湯都喝不上了。”
聽見二人苦悶的語氣,只見有位鬍鬚皆白的老者,微笑著開口打趣:
“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小毛頭,這江湖何其之大,武者又何其之多,這點人,不過是些毛毛雨罷了,真正的高手估計了看不上這裡啊!”
說罷,就見這老頭越過了外圍的眾人,抬腳邁入了瓊花鎮的籬笆,那些坐在籬笆邊緣的人,皆目露打量之色,只見老者袖袍鼓盪,當即散發出了自己的氣息,據蕭月明觀察,也到了普通三流的水準。
在老者散發出修為後,那些坐在籬笆外圍的武者,便收回了審視的目光,任由老者走進了瓊花鎮內。
見此,其餘的武者也頻頻效仿,對自己實力有信心的人,則釋放出修為邁入了小鎮內,那些實力不濟的武者,則選擇坐在了小鎮外,當然也少不了投機耍滑,渾水摸魚之人,自己實力羸弱,意圖混進鎮中,但此處除了鎮中的原住民,都個個身居修為,妄想行此事之人,簡直是腦子裡進了水,愚不可及。
耳邊傳來拳頭揮舞的聲響,蕭月明等人聞聲看去,只見一人想要混進鎮中,被外圍的武者群起而攻之,不多時,就見此人宛如個破麻袋一般,被丟出了瓊花鎮。
望著人頭攢動的小鎮,胡威小聲的囑咐道:
“別看這裡在外圍的武者修為羸弱,都在二流之下,但少不了如我們這般隱藏身份之人,待進鎮之後,一切都要小心行事,知道了麼。”
飛虎當先點了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
“放心,事關生死,爺爺絕對控制好情緒。”
飛虎所言非虛,這瓊花鎮看似都是些實力羸弱的低階武者,但其中必定隱藏著真正的高手,一旦古山四聖的身份暴露,對於他們是極為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