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心中提起了一口氣,內力在丹田悄然運轉,緩緩的朝著店小二所指的房門接近……
空氣好似越來越冷了,念琴將棉被裹得嚴實,卻依舊覺得身體陣陣發涼。
小手緊緊竄握著,在給予了自己略微的安全感之後,心裡這才舒服了些,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睏意好似涓涓細流般逐漸襲來,正當他眼簾閉合,將要睡去之際,心中卻覺得好像有石頭重擊一般,突然清醒了過來!
心口處覺得無比沉悶,念琴當即做起了身,睡在旁邊的老者,也被這動靜給吵醒了。
看著神色無比慌張的念琴,老者趕緊扶住了他的肩膀,語氣焦急的問道:
“徒兒,徒兒,你這是怎麼了?!”
念琴的手緊握成拳頭,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徒兒覺得胸悶……早上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而且這次更加嚴重了。”
念琴的聲音充斥著不安:“而且、而且徒兒感覺、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好的東西,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這種情況,以前在唸琴的身上從未出發生過,但自從進了九額城,卻頻頻出現,這讓老者有些摸不著頭腦,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正當他準備出言安慰念琴不要慌張時,見他突然間臉色變化,好似聽到了什麼聲音,朝著念琴做出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左手緩緩伸到了枕頭下,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長條狀布包,這布包,正是老者平日裡挎在肩上,從不離身的那隻。
左手緩緩的拆開了布包,一抹金屬色的光輝在黑暗中一閃即逝,只見黑布包裹著得乃是一根長約二尺的鐵棍。
鐵棍通體呈暗黑色,可以完美的隱藏在夜色當中,鐵棍的表面雕刻著精細的螺旋紋,兩頭的頂端各有一個圓形的凸起,形似小號的鐵錘,中間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縫隙,這也代表著,這跟鐵棍可以透過某種方式,一分為二。
這件造型奇特的鐵棍,乃是獨屬於老者的特有兵器,在江湖當中,為了出奇制勝,亦或者是配合某種特殊的功法,鍛造出特屬於自己的趁手兵器,這種事情也不在少數。
緊緊握著手中的兵器,老者丹田處的內力已然被全部調動了起來,見他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屋門前,附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
並無任何的響動,但這卻不代表屋外無人,老者身為普通二流之境的武者,此時他卻能隱隱約約的預感到,似乎有危險將要臨近。
“到底是誰?難不成是附近的盜匪不成?”
想到此處,老者卻在心中否決了這個想法:
“不對,我能隱約之間感覺到好像有人在靠近,但卻察覺不到對方的任何蹤跡,包括呼吸聲,能在我的感應下完全隱藏自己的痕跡,此人的修為最最少和我相當,甚至在我之上。”
“有此等修為之人,豈會是尋常的盜匪,莫非是早年間的仇家,找上了門?”
老者的心中隱隱不安,對方的身份尚且不明,但毫無疑問的是,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至少是和自己旗鼓相當,倘若只有老者一人,他自然不懼,但此時念琴卻在他的身旁,老者心中安下決定,無論如何,都要保護住念琴的安危。
老者起身來到了床邊,見他將念琴迅速塞到了木床下,小聲叮囑到:
“徒兒,一會兒為師會想辦法把他們引開,你便乘機逃出這裡,我們在十里外的官道上匯合!”
念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他能略微察覺得到,似乎是何自己那奇怪的感覺有所關聯。
念琴躬身趴在床下,自己能暫且躲避,可是師傅又能如何呢?
“師傅,你要小心!”
老者迅速點了點頭,隨後仔細叮囑著:
“記住,用為師教你的閉氣法門,此法出了半步一流的高手查探,其餘人絕無發現你的可能。”
“徒兒,你要記住,為師發生了何事,你都不要出來,知道了嗎,如果一日後為師還沒有出現,你便自己前往武當山學藝,到了山門,便說出師傅的名號,自然有人帶你上山的。”
念琴雖然年齡尚且年幼,但這並無代表他無知,師傅這般話語,讓他隱隱間產生了不安:
“師傅……”
床單被拉了下,現在本就是深夜,念琴躲在木床下,前方垂掛的麻布床單有將僅有的月光遮擋,和地面只留下了不到半指的縫隙。
念琴不敢大意,連忙按照師傅所傳授的口訣,施展起了閉氣決,一時間,念琴的氣息如同被冰封住了一般,緩緩的沉寂了下去……
屋外,老大三人皆抽出了腰間的彎刀,朝著屋門緩緩的靠近,三人相互使了個眼色,只見老六當先一步,伸手輕輕推開了屋門,小心的邁入了屋內。
屋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這間客房因為價格低廉,卻連個窗戶都沒有,連月光都有大半被阻攔在了外面。
屋內陳設簡單到一覽無餘,三人的目光鎖定住了唯一顯眼的木床,手持彎刀小心翼翼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