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雙臂環抱,閉目養神的胡威淡然的說道。
飛虎惺惺的重新坐回了座位上,但他的雙眼睜的老大,似要將蘇藍給生吞活剝一樣。
蕭月明看在眼裡,心中卻有些不解:
“這飛虎的性格真是奇怪的很,怎麼會如此記恨蘇藍?穆因姐姐割去了古山四聖的左耳,但這飛虎對蘇藍的厭惡,卻遠超於我了。”
“此人就好像是一隻紅了眼的公牛,見誰頂誰,一旦發洩完了自己的怒氣,就轉眼遺忘了仇恨。”
“都說武道一途,心境的修煉尤為重要,如同飛虎這般易怒易燥的脾性,修煉捶打肉身的硬功法,固然順風順水,但卻沒有對應的心境修為,想要邁入一流之境,飛虎是此生已然無望了。”
這些事蕭月明能看得出,飛虎心中也自然明晰,至於他又為何不去改變,任由自己暴躁的脾氣發展下去,蕭月明不感興趣,也與他無關。
只見飛虎緊緊瞪著蘇藍,咬牙切齒的說道:
“都是你這個小妮子多嘴,非要當什麼長舌婦,否則爺爺也不會和那三個孫子碰面!”
“今日是真他奶奶的丟人,讓曾經的手下敗將給踩在了頭上,爺爺這心中,可窩著一團火沒地方撒呢!”
蕭月明緩緩抬起了頭,看著宛如一隻猩猩般,正在捶胸頓足的飛虎,開口詢問到:
“哦?我看那梅鄰黑鬼相互配合的堪稱完美無缺,瑣靈勾亦是靈活多變,很難對付,難不成你們還贏過梅鄰黑鬼不成?”
梅鄰黑鬼三兄弟樣貌相同,行為特殊,乃是蕭月明平生僅見,不免對其有些好奇,再者說,梅鄰黑鬼的目標也是瓊海山脈,世事難料,保不就對和他們碰面,發生爭鬥,多瞭解一些梅鄰黑鬼的資訊,和與古山四聖的恩怨,對於蕭月明的謀劃,也是大有裨益的。
古山四聖除了飛虎以外的人,不說城府有多麼深厚,但也皆是心思深沉之輩,想要套出話來,無腦狂怒的飛虎,是最佳的選擇。
蕭月明的問話也破為考究,言語間對於梅鄰黑鬼曾經落敗的事情,表示出了質疑,飛虎本就看不慣梅鄰黑鬼,此事被蕭月明這麼一激,頓時間就上了火氣。
“什麼?!爺爺我還打不過梅鄰黑鬼那仨孫子麼!想當年爺爺單手抓著什麼瑣靈勾,一把就將他們拽在了地上,就跟三隻小雞仔兒一模一樣的,他們是立刻跪地求饒,讓爺爺放了他們一條狗命,若非爺爺我菩薩心腸,梅鄰黑鬼可就在江湖裡除名了!”
說道此處,只見飛虎神采奕奕,豪氣萬丈。
蘇藍卻把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澆到了飛虎的頭上:
“放言瞎說,誰人不會?梅鄰黑鬼的瑣靈勾威力無窮,江湖中人人皆知,就你飛虎,小人物爾爾,還想讓梅鄰黑鬼跪地求饒,說出去真令人笑掉大牙了!”
好像完全看不見飛虎欲加鐵青的臉色,蘇藍依舊字字珠璣,嘴不饒人:
“你飛虎是個什麼貨色,龜縮了十來年都不敢露面,活脫脫的一個縮頭烏龜罷了,如今這種大話都能說的出口,實乃天下間第一厚顏無恥之輩!”
只見飛虎怒目圓睜,嘴巴上下顫抖的開合著,卻說不出一詞來,但見蘇藍接著乘勝追擊:
“被我說的心虛了罷,想不出話來反駁了麼?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麼下次再見梅鄰黑鬼時,你且將他們打敗來讓我看看,若不如此,就憑你一嘴幾言,豈能讓人信服?”
飛虎一聽,立馬大手一揮,叫囂著:
“好!三年前那仨孫子就敗在了我的手裡,也不知道他們是走了什麼狗屎運了,修為進步的飛快,今天爺爺可沒出全力,等下次再碰見他們,就讓你瞧瞧爺爺的厲害!”
一聽飛虎上了套,蘇藍不動聲色的和蕭月明對視了一眼,兩人皆不露聲色,心照不宣。
古山四聖的修為實力難以撼動,也只有走攻心為上的路子了,飛虎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蕭月明已然是絞盡腦汁,盡力而為,至於能不能成功,全憑運氣使然。
“飛虎,你可切莫要失言,到時候遇見了梅鄰黑鬼卻不敢出手,可就貽笑大方了。”
聽聞蘇藍還對自己抱有質疑,飛虎當即大聲道:
“不可能!爺爺我活了半輩子,怕過誰?!別說一個小小的梅鄰黑鬼,就算人道九仙齊齊出現在爺爺的眼前,爺爺的鐵拳頭,也照樣往他們臉上招呼!”
飛虎神色狂傲,隨後敲了敲戴在小臂上的星鐵護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