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銅板,雖說是從二麻子鞋裡倒出來的,還散發著淡淡的臭氣,但即使它從狗屎裡滾了一圈,但只要擦擦乾淨,依舊是銅板,這是無法改變事實。
“小二,小二!”
身上有了錢,這心中自然就有了底氣,只見蘇藍扯著嗓子喊道。
那小二將手中的茶壺,先是送到了客人的桌上,隨後便不緊不慢的走到了蘇藍的身邊。
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譏諷之色,打量著蕭月明三人,隨後口氣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怎麼了?沒有錢,還喝什麼涼茶?”
蘇藍聞言,指了指擺在桌子上的六枚銅錢,隨後開口道:
“睜大你的眼睛看好了,這是什麼。”
“叫你過來,自然是有錢的,趕緊給我上幾碗涼茶來!”
小二面帶鄙夷的看了看桌上的銅板,語氣隨意的說著:
“兩文錢一壺。”
“這裡正好有六文,那就來三壺。”
小二聽蘇藍說罷後,臉色有些無奈的收起了桌上的銅板,正準備裝到胸前的口袋裡時,卻微微聳了聳鼻頭,見他將手中的銅錢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頓時臉色發綠,乾嘔了兩聲。
“這、這銅板,怎麼有這麼重的腳臭味兒,你們不會把這銅錢放到了鞋裡吧!”
小二拍了拍翻湧不止的肚子,表情充滿嫌棄的看著手裡的銅板,卻也不能丟了,但倘若收下了,這心裡到覺得噁心。
二麻子立馬就不樂意了,見他指著這茶攤小二大聲道:
“怎麼了,這銅板貨真價實,你到底收不收?!”
蕭月明見這小二依舊是一臉的嫌棄之色,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錢,縱使放在鞋裡,他依舊是錢,不知將你丟在糞坑中,泡他個三天三夜,你還是不是你了?”
蕭月明雖然內力被封了九成九,但身為武者的氣質,在殺伐中磨練出來的氣息,卻是無法磨滅的。
小二看著蕭月明平靜如水的面色,但不知為何感覺到了絲絲的寒冷之意,心中也不免對眼前這位陌生的黑衣男子,生出了幾分怯意。
忍著噁心將銅錢踹在了口袋中,那小二就轉頭離去了,嘴裡還在小聲的唸叨著:
“囂張什麼啊,身上窮的叮噹響……”
見著二麻子的身上竟然還藏著銅錢沒被發現,古山四聖也都沒有去在意,別說是銅錢了,縱使是把利刃,有古山四聖這座巨山,蕭月明也依舊於事無補。
這便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信心,當然,他們也有這個資本。
沒等多久,涼茶就被端上了桌,這次送茶的小二,卻是換了一個人。
端起茶壺,將茶水倒入了有些陳舊的茶碗當中,端起茶碗,這碗中茶水成深綠色,上面漂浮著一些黑色的殘渣,顯得有點混濁。
在這荒郊野外,能喝到涼茶就已經是種享受了,至於茶水的好壞,尚不值得那般講究。
一口氣喝下了滿碗的茶水,只覺得這涼茶入口帶著些微苦,隨後順著喉嚨直入腹中,連同心中被烈日烤的滾燙的火氣,都被隨之澆滅了。
蕭月明將空碗放在桌上,心中暗道了一聲舒爽,這涼茶的味道和普通的茶葉比起略有不同,似乎是加入了什麼清涼解暑的草藥,喝起來非常的清爽。
又給自己倒滿了一碗,這飄在茶水上的黑色雜質,應該就是某種草藥留下的殘渣了。
蘇藍好像頗為喜歡茶水,當初在天雲村,二麻子的家中時,蘇藍每次前去,都要自己獨自喝一大壺的粗茶,今日又是這般,只見這涼茶才端上來一小會兒,她就已經喝了半壺之多了。
“蘇兄,你好像對這粗茶,情有獨鍾?”
蕭月明有些好奇,便出言詢問,蘇藍現在身著男裝,再說茶攤內還有不少外人在,他就以蘇兄相稱了。
放下了手中的茶碗,蘇藍品味著嘴裡殘留的茶香,幸福的眯起了眸子:
“粗茶?我到覺得這茶水滋味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