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實在是太強大了,眼前的這位精壯漢子,乃是蕭月明入江湖至今,遇到的實力最為高強的對手,雖然蕭月明在客船上也參與過一流高手之間的爭鬥,但畢竟沒有正面迎敵,僅是牽制住了三名受傷的普通二流武者罷了。
但他今日所面對的,乃是貨真價實的頂尖二流武者,眼前這漢子的內力雄渾程度,和所爆發出的力量,已經超過了劉哥三人數倍之多,蕭月明今日才算正式邁入了普通二流之境,哪怕他修習的功法品階極高,也段然不會是飛虎這位混跡江湖多年的老牌強者的對手。
“此人到底是誰,為何要挾持蘇戎,難道是仇家不成?”
蕭月明心中暗自盤算著,握著劍柄的手掌逐漸平靜了下來。
二者之間相距三丈,見他們周遭原本裝飾精美的長廊,已經變成了一片慘不忍睹的廢墟,地上鋪著用料考究的木板,在交手的餘波下,破碎了大半,裸露出了負責支撐客棧主體的木樑。
蕭月明和飛虎交手鬧出的動靜,引發了整個韻霖客棧的騷亂,有財力住在這裡的,多為身價不菲的商賈富豪,他們自然是極為怕死的,見著一樓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眾多身著錦衣綢緞的老爺們,已經完全顧不得形象了,紛紛指使自己的侍衛隨從,推開眾人,朝著大門外擁擠而去。
蕭月明雙腳踩在木樑上,木樑成田字形相互交錯搭建,沒有了木地板的遮蓋,低頭便可瞧見二樓的景象,三樓至二樓足有兩丈左右的高度,這點距離對蕭月明來講,卻是不值一提。
飛虎與蕭月明的氣息相互牽引著,兩人皆未輕舉妄動,蕭月明單手持劍,雖方才在招式下吃了虧,內力現在有些動盪,但依舊身姿挺拔,氣勢沉穩。
微微眯著眼,蕭月明面色肅穆的凝視著眼前的漢子,沉聲道:
“這位好漢,你為何無緣無故的抓我兄弟,今日請你給個說法。”
飛虎緩緩轉動著戴在小臂上的護臂,隨後猙獰笑道:
“哼,這小子……哦不對,這小妮子膽大包天,竟敢趴在門縫偷聽我們的談話,這在江湖上可是要割掉舌頭的,爺爺我還能留她一條性命,已經是爺爺菩薩心腸了!”
“你的修為還算夠看,對於一般吃乾飯的雜魚,還有點用,但遇到爺爺我,還差的十萬八千里呢!”
對手的修為和自己相差了足足一個小境界,雙方的內力實力根本就不在同一個水準,蕭月明自己尚能逃離,但蘇藍還在對方的手中,看著蘇藍雖然披頭散髮,模樣有些狼狽,但卻並無大礙,敵眾我寡,敵強我弱,如今選擇硬拼屬實不是明智之舉,心中暗自盤算著,蕭月明打算先退讓一步,避其鋒芒,再想法子營救蘇藍。
“蕭兄,蕭兄,別管我,你快走啊!”
見著皇甫樓提著二麻子的脖子,將他扔在了蘇藍的身旁,二麻子身無修為,豈能在皇甫樓的手中逃脫。
二麻子眼神呆滯的看了一眼青絲散落,卸去了男子偽裝的蘇藍,怔怔出神的呢喃著:
“蘇、蘇兄,你是、你是女子?”
生死攸關,二麻子也顧不得多作疑惑,見他嘴裡不斷叫嚷著,讓蕭月明不要在意自己的生死,趕緊離開。
“蕭月明,你趕緊走!”
蘇藍的內力,已經被百日碎心丹給徹底封鎖了,沒有了內力的調息,蘇藍的傷勢變的欲加嚴重,見她面色慘白一片,神色虛弱,只得用雙手按在地上,勉強支撐著自己的沉重的身體。
在見著蕭月明的那一刻起,蘇藍的心中就疼痛難忍,好像有數百把利刃,在不斷的切割著自己的心臟,她後悔,悔恨,埋怨自己為何要去偷聽談話,自己落入魔掌乃是罪有應得,但卻牽連到了蕭月明的性命,這讓蘇藍實在無法接受。
失態發展到這等地步,是誰也無法想象得到的,古山四聖的性格本就瑕疵必報,並非慈善之輩,怎麼會讓蕭月明如此就輕易離開?
站在胡威身側的皇甫樓身影一閃,來到了二麻子的面前,手中摺扇搭在了二麻子的脖子上,見他語氣淡然的說道:
“你若離開,小心此人的性命不保。”
蕭月明盯著眼前的四人,感覺到如同沉入了冰窟,陰暗森冷:
“這四人的修為,估計都是頂尖二流的水準,對上一人我且毫無勝算,如今面對四位,恐怕性命堪憂了,既然上天沒有給我蕭月明選擇的餘地,那就讓我瞧瞧,頂尖二流的武者,到底有什麼能耐!”
蕭月明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他可以目睹四十四人慘死在士兵的長槍之下,而面不改色,但現在落入敵手,性命難保的乃是二麻子和蘇藍,蕭月明豈能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