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東方逐漸出現一縷縷晨光,明媚,又富有溫暖。
蕭月明早已醒來多時,清晨乃是修煉的最佳時機,在木床上盤膝而坐,感受著身體內力的運轉,控制內力,讓其緩慢的流過經絡和各大竅穴。
"呼~"
吐出一口濁氣,周身內力逐漸返回丹田,蕭月明睜開雙目,暗道:"如今衝開第十五條經絡已是指日可待了,第四十一個竅穴也有了鬆動的跡象,身在江湖,實力越強,這心裡也就越發踏實。"
推開房門,卯時的陽光並不讓人覺得刺眼,反而照在身上有種暖和之意,步入正廳內,陳辭父女和死命道人早已等候多時。
見蕭月明已到,陳辭不由得面色有些嚴肅,抓著木椅把手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漲的有些泛紅,今日便能決定繁鴻鏢局的存亡,讓他如何不忐忑。
"蕭公子,負責裝運瓷器的板車和馬匹都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蕭月明看著嚴裝以待的眾人,微微點頭:"好,那就按昨日商討的計劃行事,由在下和陳姑娘先行一步,你們在半個時辰後出發趕往南邊山林腳下。"
陳辭緩緩從木椅上起身,左手緊握著一柄長劍,面色深沉的開口道:"今日老夫親自出馬,不成功,便成仁!"
"爹爹不可如此!"陳靈美目蒙上了一層水霧,聲音有些顫抖。
陳辭說罷後,龍行虎步的走到了蕭月明身前,雙指從衣袖裡夾出一物,偷偷的放在了蕭月明的手心中,附耳小聲道:
"蕭公子,寒星草的用法已盡寫在此,望蕭公子能不負我的重託。"
蕭月明神色如常,右手看似是整理了下衣物,其實是將字條不動聲色的藏入了衣襟之內,雖不明白陳辭為何要瞞著陳靈,但蕭月明選擇尊重他的決定。
交代清楚後,陳辭對著走來的陳靈溫柔說道:"靈兒,在山林中一定要多加小心,萬事都要聽從蕭公子的安排,知道了嗎?"
陳辭摸著女兒的腦袋,面色充滿寵溺。
"靈兒知道了,再說有蕭大哥在,靈兒不會受傷的。"
感受著頭部粗糙的大手,陳靈原本焦慮的內心緩緩平靜下來。
卯時已到,眾人不在言語,蕭月明作為此次謀劃最重要的人物,繁鴻鏢局生死存亡的重擔就壓在了他的肩上,若是蕭月明沒能順利控制藏有瓷器的山洞,那就註定了繁鴻鏢局的失敗,反之,則是皆大歡喜。
陳靈玉手略微整理了下被揉亂的青絲,深吸了一口氣,眉目望向蕭月明,輕輕的點了點腦袋。
見陳靈已經調整好了情緒,蕭月明對著陳辭和死命道人抱拳行禮後,便帶著陳靈出發前往山林。
"陳兄,你說蕭小友此行能否順利?"
死命道人依舊穿著他那身已經破舊不堪的道袍,也不知是何原因一直不肯更換。
陳辭面露擔憂之色,左手依舊緊握劍身,略微嘆了口氣:"如今咱們也只能相信蕭公子了。"
繁鴻鏢局馬棚處,蕭月明拍了拍球球的馬背,親暱的揉搓著棕紅的馬鬃,球球滿臉的享受之色,打著鼻響作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