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璞幫她擦乾了血跡,一條毛巾都已經溼透,小狐狸的臉色極為難看,血色不在似一個冰雪做的美人了。
薛璞且把她抱回床上,給她拿來衛生巾。
小狐狸無力的躺回床上,與薛璞道:“好啦,我沒事,歇息一下就好了。”她把柔弱的身子轉了過去,沉沉的閉上了眼睛,又急咳了幾聲,她捂著嘴,隱隱見得手中的血跡。
薛璞的臉色忽然沉寂下來,他如今已經篤定,小狐狸的身子一定出了大問題,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有性命之憂。
不過這病症實在奇怪,薛璞默默的翻閱起《瀚海錄》來。
此事按下不表。
小狐狸歇息了許久,到了下午方才有些精神,她看著薛璞安靜的笑笑,長舒了一口氣,又變得神采照人了。
她旋即換上藍色吊帶短裙,香肩流露,一雙小腳丫穿上拖鞋,戴上大大的遮陽帽,挽著薛璞胳膊出門吃飯。
薛璞則依舊是一身漢服短衫,面容清雋的很。
兩個人在街邊坐下,點了飲料和泡饃,在城牆根下欣賞著古城風景。
“誒,你怎麼不吃?”薛璞用勺子喝了一口湯,抬頭去看小狐狸正拄著臉,看他悄悄的笑著。
“沒,只是看你吃飯的樣子好看,將來不知什麼樣的女孩嫁給了你,就一直很有福氣了。”小狐狸溫婉笑著。
“......傻丫頭,我心中有誰,你會不知?”薛璞悵然道。
“只要不是我,是誰都是好的...”她聳肩一下,勉強笑笑,大口吃起泡饃,去不看薛璞,嘴裡燙了也一聲不吭。
聽了小狐狸的話薛璞心中不是很舒服,只把羊肉掐到她的碗裡:“都說了,別想太多萬事有我呢...”
小狐狸抿嘴點頭,目光裡悵然若失,突然她在街角看到了什麼,趕忙把帽子遮上。
薛璞目光尋去,只見小狐狸避開視線的地方,一個乞丐婆婆正正在要飯。
老人面板黝黑,面目遍佈溝壑,可謂是極為猙獰,像一隻餓死的野貓,而一對吊腳眉亦多了一份吊死鬼的味道。
她身著一身破爛的彝族服飾,頭上裹著黑布,圍裙和腰間都是五彩布花,只是多半破舊,泛起油亮油亮的光澤。
薛璞赫然一驚口中只道:“貓臉婆婆!?也算是個前輩,是江湖上有名的拍花子...不過我小的的時候就聽說被抓了,難道又放了出來...誒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瞧了瞧用帽子擋住臉的小狐狸,只見她素手不住顫抖,渾身緊張的要命。
方才知道小狐狸遇見了仇家。
薛璞只道貓臉婆婆祖上曾經是土夫子,也是陝西一帶有名人牙子,手段極高,本領通神。
到了她這代手段更是毒辣,即便是自己也要忌憚三分,小狐狸若是真招惹過她,頃刻就會被殺死。
“別,別去招惹她...”小狐狸輕輕握住薛璞的手。
看著小狐狸一副害怕的表情,薛璞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小狐狸是個孤兒,而對貓臉婆婆如此忌憚。
說不定當年就是被貓臉婆婆拐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