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 裡一片漆黑,空氣中乾燥且佈滿灰塵。
手電筒的燈柱照射,只看得四周牆壁上,刻畫著極多的壁畫。
“這是哪裡?我們到了什麼地方?”科考隊的隊員甦醒之後的第一反應便是如此。
周昀峰點燃一支香菸,抽了起來,死裡逃生,管他是哪都不如一支香菸來的瀟灑自在。
眾人腦子都摔得發懵,薛璞依稀記得,神殿裡發生了爆炸。
他們從通風口被衝擊力裹挾,經過了一段通道就順著一條下坡摔在這裡。
現在所在的地方或許不是神廟的頂端,而是神廟下面的地宮。
周昀峰躺在地上抽著煙,感受著死裡逃生後的愜意。只感覺疲累的身子下面鬆鬆散散的,像枕在一堆木枝之上。
“我勒個去!”他赫然一驚,竄起半丈的高度,只見得身子底下全是骨頭。
這些骨頭零散不一,或大或小,累積如山。
他們摔在了白骨堆上,下面不知道有多深,而自打淮南王陵探險之後,周昀峰對於這些死屍人骨就再也不怕了。
只是這裡人骨堆的體量遠比淮南王陵的更大。
看著周圍漆黑的環境和滿地的骸骨,薛璞起身說道:“是,祆教供奉屍體的地宮!”他眉頭蹙著,心中思索看著牆上模糊的壁畫,心中忐忑,這一切未免有些熟悉。
周昀峰疑問:“大老鐵,什麼意思!”
“祆教實行天葬,但並非不收斂遺骨。而是把野獸吃剩下的人骨重新收集,擺放在他們的地宮當中加以供奉。佛教也實行火葬,但是古代焚燒條件有限,燒完之後也是一堆碎骨頭。他們也會把骨頭擺在地宮供奉。這裡想必就是這西域小城的公墓。”薛璞說道。
櫻空桃子接過話道:“薛桑說的不錯,這個城邦多半是幾百年的死人都埋在這裡了。這麼多人集體埋葬在這裡,怕是人類史上也絕無僅有。”
說道這裡薛璞等人臉色一沉,呂嘉一按耐不住,不由得罵了一句:“放屁!”
櫻空桃子赫然一愣,櫻空家的高手也面露怒色:“阿依莎,你什麼意思!”她斷然沒想到,自己無意的話語竟然被人如此罵了一句。
呂嘉一道:“揚州,江陰,南京,旅順!你們都忘了嗎!?”
櫻空桃子臉色一凜反駁道:“揚州十日,江陰八十一日,那是滿清犯下的罪責和我們倭國有什麼關係!”
呂嘉一怒道:“那就是說,南京,旅順,你們狗日的承認嘍?”
櫻空桃子吃了又在呂嘉一處吃了一口暗憋,半晌不語。
說道這裡大家都黑著臉面,也都知道,嘉一心底是憋著火的。
而且大家也都不喜歡日本人。
從碎骨山上爬起,四處尋找可以繼續下去的線索。
沒了賈教授,在場眾人中稱得上專家的人只有櫻空桃子和呂嘉一了。
四下漆黑,薛璞拿著手電照在牆壁之上,仔細觀察著壁畫。
而作為機關大師的小狐狸她亦心知,這個地方既是墓穴又是廟宇,既然此處還要受人供奉,那就一定會有供活人出入的道路。
她四下摸索著,突然發現一塊刻有吐火羅文的石碑。
“阿依莎...你快看!”小狐狸喊著呂嘉一的化名。
呂嘉一愁眉初展,往石碑看去,她的眉間又是一蹙口裡喃喃念著:“靈魂歸於聖火,光明與太陽同在。”
“什麼意思?是祝禱詞嗎?”小狐狸搖了搖頭。
這時傳來薛璞舒朗的聲音:“不是祝禱詞,而是獻祭詞。”
薛璞拿著手電,盤桓在牆根之下,觀察著壁畫說道:“你們看這個壁畫好像在進行一種儀式。祭壇上的人,或者是祭司,或者是國王,把一位充當祭品的人,投入聖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