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狼見得首領被俘,無顧首領死活,可是看著駝隊們浴血奮戰,打死打傷狼群無數,早就萌生退意,見得群狼首領嗚咽,開始陸續撤退,很快沙漠之上就剩下幾匹重傷難退的病狼了。
終於天邊一片新紅之時,大漠之上一片血色,狼群終於全部退去。
大石頭之下,眾人一番休整,一夜肉搏,駝隊裡十多人各有輕重的受傷,而五位成員不幸去世。
科考隊員們感傷不已。
薛璞壓著他生擒的狼王,問道:“大家覺得如何處置這匹狼王?”
眾人猶疑之時,嚮導倬西卡登時震怒,拎起砍刀就要殺了老狼王洩憤。
剛才還胡大的狼呢,這狼群一退就要洩憤,委實令人無語。
眼見手起刀落,呂嘉一趕忙攔下:“你這個鴰貔!不行,不行啊!”
一旁的周昀峰說道:“對啊,有什麼不可?這老狼王給我添了這麼些麻煩,死了多少人啊,怎麼就能把他放了!”
櫻空桃子看著這個少女,神色一凝開始疑惑便也問道:“姑娘,為什麼?”
她始終不是中國人,故而聽不出中國人口音的分別。
否則情急之下,呂嘉一爆出的秦腔,定會令櫻空桃子和他的手下們生疑。
為此,薛璞心底捏了一把汗。
薛璞周昀峰等人說的都是東北話,而小狐狸平時和薛璞講東北話,和呂嘉一卻滿口關中方言,和新疆駝隊便是新疆口音,和賈教授說話卻又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和薛璞鬥嘴的時候還帶著京味說切口。
小狐狸陳浩鵬等人也是暗自覺得把狼這麼殺了總歸不好,可是總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大夥願聞其詳,只聽呂嘉一當眾說道:“大家聽我說,有道是夷狄禽獸也,畏威而不懷德。這夷狄如禽獸,這禽獸也好似夷狄。如今這沙漠當中的狼群部落以此狼王,馬首是瞻。倘若這狼王被我們殺了,沙漠裡群狼無首,難免會出現新的狼王。
到時候新狼王不懼怕人類的厲害,還會帶著狼群繼續襲擊人群,然而這老狼王今日被璞哥教訓了一番,而從此對人類有了敬畏,回去狼子傳狼孫,狼群幾世幾代都不敢侵犯人類,如此豈不是一勞永逸嗎?所以我建議,放了老狼王。”
聽到這裡,薛璞也心中讚歎,這個小姑娘不愧是家學淵源,心有聰慧,只是內心尚在單純,不曉得這時在人前出彩,實際上是會引起櫻空桃子的注意的。
雖然櫻空桃子認不出呂嘉一來。
於是櫻空桃子臉色陰鷙了一下,又換成單純的笑臉,一手輕搭在呂嘉一的手上,裝笑著說道:“哈哈,姑娘好見識!聽了姑娘的意見,在下茅塞頓開。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小狐狸忽然一驚,心知櫻空桃子起疑,目色全對在二人身上。
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眾人瞬間安靜了片刻,大漠上只有風聲。薛璞心知一旦呂嘉一的身份識破,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看著櫻空桃子,輕搭著呂嘉一的端起來的手,薛璞心知這女人,練過空手道的手刀。
倘若一旦有變她立指為刃,一下子就能戳中呂嘉一的小腹,順勢一掏這腸子可就出來了。
仇人在側,呂嘉一怎能全無應對,她捂住櫻空桃子的手順勢一推,後撤半步:“我叫阿依莎,論起見識怎麼可以和法克呂先生的後人相比呢?”
這話不溫不火,裝作無知,卻直戳櫻空桃子的心坎,她這個冒牌後人頓覺自己被人暗諷一下,心底萬般不是滋味。
而呂嘉一口中的“阿依莎”正是她在駝隊中的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