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某時某分某秒。
她出現在山野間,四處是林野,清風徐來,吹動一片螢火,朝霞出現在天際,鮮紅如她身上的衣裳,裡面彷彿充斥著人的血液,鼓脹著,隨時可能爆發。
路邊有輪椅,輪椅上沒有人。
陸綾走林間,走到樹下,步履蹣跚,拖著身體行走,每一步都是不想說的苦痛。
她取出自己的綠竹,那是先生給她的,已經很久沒用用過了。
她給了它起名為打狗棒,現在卻想打在自己身上。
收起綠竹。
人影斑駁,陸綾彎下腰撿起了一個紅色的果子。
紅蘿果。
咬了一口,吃了乾淨,撫去汁液。
陸綾心想。
“這果子掉落已經過了六個時辰了。”
果不其然,胃部傳來一陣痛感,口腔被血氣充斥。
又想。
果然,疼會讓她舒服一些,那是給她的懲罰。
陸綾便又撿了一個青色的果子吃了下去。
一切都平復了。
味道不錯。
很開胃。
拾起一個落下很長時間的紅果藏在衣裳裡。
“嘩啦。”陸綾至溪旁,溪水撲面,冰冷的寒水帶來的是溫潤的感覺,嘴角的血紅逐漸散入水中。
陸綾精神了一些,看著水中那姑娘的倒影,耳墜輕搖,鼻尖有清水滑落,順著水波緩緩展開,模糊了人影。
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身後,那染血的溪水已經凍成了萬年寒冰,再也化不開。
……
陸綾不知走了多久,不知到了哪裡,這個秘境比她想象的要大一些,而她要找的人也沒有出現。
和之前完全不同。
隨機的秘境是死戰她可以確定,那她如此的招搖,如此的虛弱,還吃下了毒果,為什麼……它還是沒有出來。
陸綾靜在原地,沉思著。
天色漸晚,涼風起,不知從哪裡起的,風大了不少,片刻後,有雪花落下,一片雪落在陸綾面上,她也沒有將其抹去。
方圓被寒氣籠罩。
“原來是這樣。”
陸綾心想。
“原來如此的膽小。”
或許是謹慎?
陸綾轉身,看著來時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