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風泣不成聲。
她明白了。
情是她,志也是她。
本就是一回事。
她該想到的。
哽咽。
她想告訴陸綾,她入了她的夢,她來了……她真的來了。
無法開口。
陸綾對柳扶風的失態很是驚訝,甚至看起來有些驚慌,說道:“師妹,怎麼了?你不喜歡嗎?”
“喜歡,喜歡……”柳扶風哽咽著,說道:“就是太喜歡了,這一定是很美的故事吧。”
“美……也許吧。”陸綾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師妹。
魂魄不曾來入夢。
但是她夢裡有師妹,這是陸綾的選擇,就好像她不準備等師妹來找她而是要主動出擊一樣。
你不來我夢裡,我便去找你。
陸綾伸手,抹去了柳扶風的眼淚,她沒想到柳扶風會那麼激動,有些疑惑。
整首詩很長很長,她選了一截。
柳扶風擦了眼淚,哭、笑著說道:“這般悲慼,這怎麼會是上元節的詩……師姐你在騙我。”
聲音竟然也是啞了。
陸綾默不作聲,之後小聲說道:“以前上元節準備的自然不是這首詩。”
燭火搖曳,火光上的人影相交錯落,如柳扶風白裙上的鏤空彩花。
陸綾以前準備的是詞,一首她配不上的詞。
可惜柳扶風說想聽詩。
而柳扶風不知道,這詩後面還有一句,只不過陸綾不準備說了,而是要將其藏在心裡。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該是無話可說的。
可……
陸綾也該是沒有想到,柳扶風會問。
只聽柳扶風忽的開口:“師姐,這首詩的名字是什麼。”
陸綾:“……”
屋外,風雪停了,掩埋了一切生機,屋內是平和,燭影晃動的頻率加快,因為柳扶風呼吸急促。
她等著陸綾的答案。
陸綾說道。“長恨歌。”
一片寂靜,空間瞬凝,燭火搖曳的影姿停在原處,一瞬如永遠,但時間長河總是要流動的。
陸綾空間天賦修煉的不到位,自是沒有發現。
長恨。
柳扶風臉色慘白,在燭火下有些可怖,只不過偽裝下是軟弱,濃郁的軟弱,與如同那明月一樣清楚可見的悽然。
長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