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綾聲音沙啞,少嬌氣,多了一份要強。
“嗯。”柳扶風點頭,將陸綾抱到自己的對面便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四目相對。
陸綾將宣紙小心疊好,推了過去,說道:“給你,收起來。”
那是她寫的歡喜二字,是歡喜的心情,是喜歡的心情。
“好。”
柳扶風指甲抵著宣紙,將其輕拖至面前,起身藏至屋內。
就如同那歪歪扭扭寫著陸綾名字的那張紙一樣,同一個位置。
只不過這一次,櫃子裡面放了一張之後,也只剩一張。
陸綾抬頭想要去看櫃裡,可惜沒有看到柳扶風便已經關上,縱有失望,卻也沒有去追究,在幻境中會思考這些問題的她或許是哪裡出了毛病。
柳扶風回到陸綾面前坐下,漆木紅桌下,玉手微微的在指甲上摩擦,似是在細細品味那紙張的味道,又或是想多沾染那墨染的氣。
她沒敢用指尖觸碰。
自始至終,不過是指甲輕輕挑著,不敢多用一分力。
也許當年她和手持火劍的仙交戰,也沒有如此小心。
至於與第二次對冰劍的戰鬥,初是復仇的快意與對族人交代的解脫,後便是無盡的悔意與悲慼。
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有了這張紙,總是有了個念想。
得知陸綾是歡喜的,她便輕鬆了。
陸綾沒有再去想櫃中有沒有寫著自己名字那張黃紙,她現在再想另一件事情。
陸綾忽然問道:“師妹,你喜歡詩詞嗎?”
柳扶風是完美的,她當然懂詩詞,也喜歡。
柳扶風說道:“喜歡,古體詩和格律詩都喜歡,詞,不懂。”
陸綾點頭,說道:“那好,那就選詩。”
其實詞更好,可惜了。
那就給師妹看一首詩。
書法,本就是文化的基礎,進階,便是詩詞了。
雪還在下,越來越大,屋簷上已分不清新雪還是舊雪,就好像這屋內不知是新人還是舊人一樣。
陸綾抬頭看著柳扶風,趁著火光,問道:“言志,還是抒情。”
少女檀口中的呼吸晃了燭火,柳扶風卻依舊可以嗅到那夢縈的氣息。
柳扶風明白陸綾的意思。
感情可以很複雜,志向只有一個,而柳扶風也知道陸綾的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