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眾女人一邊八卦一遍說著正事。
雖然如此,不過她們的注意力始終沒有離開過殿中的那個角落。
楚悽水……
她已經很久沒有出過第九峰了,這次是羲凰叫她出來的,眾人也想看看她有什麼變化。
畢竟,她會同意陸綾和柳扶風的入住九峰,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
同時,靈山眾也在提防著遠處的子虛真人,生怕她一個沒忍住就上去動手了,以子虛的實力,現在估計可以打十個楚悽水。
“將最近的研究成果給……李忘生送過去,關於那個奇怪圖案的。”見羲凰朝著楚悽水走過去了,鸞鳳真人語氣一頓,接著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繼續吩咐著什麼。
角落裡,一個身著黑白道袍的女人靠著牆,手上提著一個酒葫蘆,裡面隱隱有果香溢位。
女人一頭長髮零落散著,上面亂糟糟的,沒有帶束冠卻有一條沒拿下來的束冠絲帶,青絲間還夾雜這一些棕黃色的稻草,領口有些黃土,隱約可以見到女人白皙的脖頸。
不是很漂亮,五官只能算中等,而且看起來有些邋遢。
靈山什麼樣的女子都有,就是沒有不愛乾淨的,楚悽水也是頭一個了。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沒有生氣,雙眼無神,就像蒙上了一層灰塵,令人看不出她在想什麼東西,或者究竟有沒有在想事情。
葉尊者……
楚悽水在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之時,眸子內稍稍提起了一點光亮,接著很快暗淡下去。
只記得是一個後輩了……現在居然也走到了這一步。
她拔下酒葫蘆的塞子,狠狠灌了一口果酒,不滿意味道的同時,視線下意識的避開子虛真人那邊。
她早就做好準備了。
阿瑤要殺她,就殺吧,既然出了第九峰她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一口冷酒吞入腹,女人面色泛起紅潤,開始微醺起來,然後她抬頭就看見自己面前站著一個人。
一個擁有一頭刺眼金髮的女人,亮的晃眼。
“……”
如果說羲凰罵李竹子是因為她覺得李竹子是有該做的事情沒有做好,那麼對於楚悽水她沒有任何話好說。
一個廢人而已,無論從精神上還是實力上,都已經廢了。
神魂如同破破爛爛的錦衣,雖然能看出來她之前的華貴,但是現在只是破布而已,曾經的絕仙尊者,如今卻只有化虛境初級的修為……單論境界還不如沈歸,和秦琴一個等級……
羲凰不知道楚悽水經歷了什麼,她也不想知道,和她又沒有多大關係,她只是可惜面前之人的天賦,從那已經衰敗的神魂之上,羲凰感受到了強悍而恐怖的力量……只能說不愧是人族,一個天眷之族。
可惜,天眷之族是天眷之族,但是楚悽水卻不是天眷之人。
不是廢人是什麼。
不過羲凰也沒有去說什麼,楚悽水不教陸綾也沒什麼,畢竟有李竹子在,也用不到她,她將陸綾留在第九峰就是做的最正確的事情,羲凰很滿意。
“凰……”輕輕開口,楚悽水認出了羲凰,她們兩人不熟,楚悽水的時代,羲凰貪睡的很,兩人沒見過幾次,不過現在認識了。
因為昨天晚上她是被這個女人從床上拉起來的,值得一提的是,她那間茅草屋被羲凰一把火給燒了,等下回去睡哪裡還是個問題——如果能活著回去的話。
“九峰的峰主是你對吧。”羲凰歪了歪頭,耳側金髮垂下。
“恩。”
“陸綾,是九峰的弟子?”
“是。”楚悽水繼續點頭。
當初她的本意是先留下柳扶風,陸綾只是沾了柳扶風的光,她本想等到事情穩定下來,讓兩人找到更好的去處……
誰知道那個小丫頭是傳說中的血脈,更是和九峰仙劍有關……在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她就讓這兩人留在九峰了。
楚悽水也不怕陸綾沒有師父會耽誤了天賦,因為這裡是靈山。
事實是,沒有她,整個靈山的人都可以是陸綾的老師,她已經讓陸綾告訴李竹子了,想教什麼儘管較,不用顧忌她的想法。
而之前的場景也充分說明,她的想法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