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咳了一聲,微笑著道:“這是閣主訂的規矩呢,我們也沒有辦法的,當然也不是所有公子都不給上去,只要有城主的准許,或者有他的信物,這落雁城就沒有去不得的地方。”
“切,你這話說的,也太圓滑了,該罰酒。”其中一個明顯還未成年的富家公子噘著嘴,很是不滿。
“好好好,我喝。”侍女看著這個小弟弟,有些寵溺的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在這落雁城的瀟湘閣,樂伶和侍女的地位竟然隱隱要高於這些世家公子,這就是城主溪風所帶來的威勢,而且沒有人覺得不自在,這就是落雁城的風氣了。
至少在這個地方,大家的地位差不多。
世家因為城主而得勢,她們因為城主夫人而得勢,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唉……這傢伙那庶出的妹妹都能上樓去,我卻只能在下面……真是憋屈。”一位公子道。
“少來,什麼叫庶出,我可是很喜歡環兒的,別老是庶出庶出的,我們家就這麼一個寶貝妹妹。”少年不滿。
“好好好。”
語笑間,一片祥和。
侍女輕輕笑著,視線則是放到了城主府的方向,眼神中是濃郁的感激。
從城主訂婚,確認了主母的存在之後,落雁城本來女性地位就不低的形勢又拔高了幾分,主母的存在間接的提高了女性的地位,這讓很多人意外,現在……所有的女性都盼著主母真正出嫁的那一天。
柳扶風什麼都沒做,就得到了落雁城所有女性的好感,這種事情恐怕就是戲鳳也沒有想到。
……
……
閣樓上,最大的房間,本不應該有男性的房間卻帶著三個男人,兩個少女。
準確說的是兩個公子和一個老頭。
腰佩斷劍,胸前繡著一朵瓊花的無痕公子和一身簡單麻衣,帶著兜帽遮掩自己相貌的燭明香在一旁完成著陸優給的丹青任務,十分專注,那嚴峻的氣氛容不得旁人插足。
陸優端坐,舉杯看著下方的祥和,有些感嘆的道:“這落雁城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我記得我上次來的時候……等等,那傢伙只有一個小女兒?戲鳳……溪風……城主……”
笑了笑,明白了什麼。
“你倒是有了一個好女兒。”陸優舉杯,一飲而盡,搖頭:“所以說……為什麼不接受我的饋贈呢,明明……只是普通的病痛而已。”
語氣中盡是遺憾。
早知道戲鳳和陸綾的關係,他強行也會給對方治好的。
雖然那個男人只是一個凡人,但是陸優還是很佩服他的,算得上他能說得上話的人。
蓑笠翁在旁邊聽得一臉茫然。
他帶著樂正落庭跟上了陸優的步伐,也沾了光進入了這瀟湘閣,等待著靈山的人來接樂正落庭。
蓑笠翁忍不住開口:“我說陸優,這個房間不是說只有女人可以上來嗎?你是怎麼讓她們鬆口的?”
“……你在意的是這種事情嗎?”陸優無語開口。
“當然,這是在落雁城,我可不希望你使用了什麼小手段。”蓑笠翁警告陸優。
“放心,這可是我女兒喜歡的地方,我可不會亂來。”陸優提起陸綾,語氣中勾起了一絲緊張。
他已經知道了陸綾曾經在落雁城生活過的事情了,甚至專門去了陸綾和柳扶風生活過的地方。
“我信你?”蓑笠翁鬍子跳了跳:“你剛來落雁城就抽看了落雁城所有人的記憶,你以為我沒發現?”
“我也沒想瞞著你。”陸優呵呵一笑,眼神陰沉了幾分。
為了對女兒有了解,他真的做了這種事情,雖然說不會對那些人造成什麼傷害,但是這麼做終究不人道,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他想知道女兒的一切。
一個城鎮的記憶……就算是陸優也吃了很多的苦頭,但是終於是提取了關於女兒和那個柳扶風的大部分的記憶。
他的女兒……真的很可愛。
乖巧、懂事,只是腿不能動,需要藉助代步工具,陸優看著真的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