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我是見過那個時候的她的。”韓雪裝作不在意的提了一句,伸手想要撫摸陸綾的臉,不過最後還是放棄了。
她還記得在落雁城的那個乞兒……
那個一身麻衣、雙腳佈滿黃繭的女孩子,那個時候的陸綾不僅承受著世界的惡意,而且也被未覺醒的寒冰血脈摧殘,那時候都挺過來了,更不要說現在了。
韓雪低聲道:“不過……倒是有些回去了呢。”
說的是陸綾的膚色。
李竹子沒有說話,韓雪的想法她知道一些,不過顯然,這個第一個接觸陸綾的女人知道的並不多,雖然陸綾以前可能更加的難過,但是現在她失去的是柳扶風。
柳扶風。
一個李竹子站在陸綾的角度思考問題時候永遠繞不過的大山。
這個丫頭的離開,對陸綾來說要比所有的摧殘都要可怕,哪怕是那些陸綾不願意回憶的記憶和柳扶風的離開相比都不值得一提。
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李竹子沒有其他人那麼樂觀,而是一度陷入絕望。
最簡單的,就算陸綾醒過來了,那又怎麼樣?
她能接受柳扶風的離開嗎?
陸綾的戒指給李竹子提了一個醒,就算有萬分之一的機率,柳扶風不是意外出走留下戒指,而是有預謀的離開……那就是背叛。
背叛。
多麼沉重的詞。
李竹子這種靈山眾自然不會認為柳扶風是背叛,但是陸綾呢?
這才是她一直在擔心的東西啊……
她無法想象陸綾會變成什麼樣子。
靈山人認為她可以成為柳扶風的替代品,但是李竹子自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轉頭看著韓雪靈氣的眼神,所有的擔憂均化成一聲嘆息。
當下,還是陸綾先醒過來,才能夠有下面的事情。
“師姐,那就是阿綾和……趙櫻歌她們住的地方。”韓雪指著遠處還亮著燈火的茅草屋,對李竹子道。
“恩,我看到了。”李竹子收回視線。
住在這樣的地方,怪不得小丫頭在她家裡總是羨慕的看著,還喜歡陰陽怪氣的挑她的刺,說床不舒服什麼的,嘴硬啊。
“走吧。”
李竹子她們順著溪水上山去了。
……
……
茅草屋。
窗戶那裡,戲鳳縮回腦袋。
“看到了什麼了?”趙櫻歌此時盤坐在地,正在修煉,腿上趴著一隻呼呼大睡的貓兒,隨口問了一句。
“看不清楚,就看到韓師叔一個人好像在和什麼人說話,八成是師父吧。”戲鳳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