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一輩還沒有什麼感覺,只覺得這個千金是他們見過最有氣質的人。可是老一輩的人面子上就有些掛不住了,簡直莫名其妙。雖然他們現在唯溪風是從,可是就算是當年的城主溪風剛上位的時候,也不過是藉著老城主的餘威和黑甲衛才能壓住他們。
現在居然被小丫頭一個眼神嚇成這樣,難道真的是人老不頂用了嗎?
奇怪的是,面子上掛不住的人並沒有惱羞成怒,反而姿態放的更低了。
這是本能,作為人不想死的本能。
這時候,被這群老不死的無比忌憚的少女開口了。
“我建議你們還是抓緊離開,可以嗎。”少女的口音略帶一點家鄉邳城的味道,不過眾人還是能聽見她是在溫柔的勸阻。
“請你們離開。”柳扶風重複了一遍。
“這……”幾個老人默默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羞愧,不解和害怕。
而小輩也有些奇怪,不知道本來還盛氣凌人的族長為什麼突然變的唯唯諾諾起來。
“這個……柳千金……”最後,還是趙家的老頭頂著壓力先開口了。
“說。”看到他身後站著的是趙公子之後,柳扶風抬手。
“柳千金,不是我們非要在這裡打擾千金……實在是沒有辦法啊,有城主大人的黑甲傳話,大人即將駕臨瀟湘閣。”趙老頭在城主兩個字上加重了音量。
果然,柳扶風一聽見城主,注意力馬上就轉移過去了。
落雁城的城主?
書苑上好像有記載……而且就算沒有記載,柳扶風也明白一座大都級別的城主是什麼概念,那就是絕對的神,這些人絕對沒有膽量去忤逆城主。
“城主?他要來瀟湘閣?他來幹什麼。”
聞言,趙老頭驚訝的看了一眼柳扶風,其他人也都是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都是叫城主大人,只有柳扶風毫不客氣的稱呼城主二字,言語間看不見一絲尊重。
妾?哪個妾敢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夫君,而且在落雁城,別說妾了,就算正妻都不行。
這個姑奶奶是真傻還是有底氣啊……
不過柳扶風不客氣,他不能跟著不客氣。
趙家老族長道:“回柳千金,城主大人應該快到了,而我們幾個老東西得知城主車架到此,怎麼敢不行這迎接之事,請千金理解。”
“這樣?”柳扶風聽到解釋之後就明白了,也就不理會面前的這團人了,如這老人家所言,如果是城主之威,那麼他們確實不敢離開,自己也不能強求他們,畢竟歸根結底還是那位不知名城主的問題。
思考了一下。
好像沒什麼辦法……
不然,不管了吧,看阿綾的意思應該還要玩上一段時間,他們抓緊做完正事,不要堵著門就好。
“算了……”柳扶風剛要開口,突然聽見列隊黑甲的腳步聲。
“大人來了?”
“溪風大人來了!”
“快、快快快跪下!”
隨著華麗車架的出現,門前稀里嘩啦的跪倒了一大片,轉眼間,這條街上還站著的就只有柳扶風一個人,而瀟湘閣中的空氣好像也凝固了,沒人敢動,那些侍女甚至連往外看的勇氣都沒有。
城主?
沒意思,不過她不介意見見,當然最重要的目的是,希望這傢伙別弄的太吵,或者弄出什麼血腥的場面,到時候嚇到她的阿綾就別怪她生氣了。
不遠處,車架先行,單論氣勢和豪華程度,柳扶風覺得,這車架放在靈山上也是珍貴的了。
轆轆的馬車聲如雨水敲打著晶瑩的青石板,在這空曠的街道迴響。
金色陽光中,地上悠悠掠過一輛線條雅緻的馬車倒影,馬車四面皆是昂貴精美的絲綢所裝裹,軲轆上鑲嵌著各色琉璃,精緻工藝下,柳扶風看到的是優雅而奢華的品味。
鑲金嵌寶的窗牖被一簾黑紅的縐紗遮擋,使車外之人無法一探究竟這般華麗玉質車廂中的尊貴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