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是潔身自好的人,最看不得娼寮中的女人,所以就算東方憐人氣質非凡,美豔不可方物,她也不想看她一眼,怕汙了自己的眼睛。
更沒有往千金上想,仙門更是不可能,就算是仙門也不是什麼正經門派,雙修什麼的邪門左道倒是有可能。
戲鳳因為個人原因,覺得東方憐人遠遠沒有柳扶風漂亮,估計就是什麼媽媽桑,所以完全沒有好臉色。
“你看夠了嗎?”戲鳳微微抬頭,眼裡的鄙視毫無掩飾。
“我?沒看夠。”東方憐人眼角流傳著媚意,無視了戲鳳的眼神,道:“我可以坐這裡嗎?”
“不可……”
“謝謝。”東方憐人打斷了她,接著自顧自的坐在了戲鳳的對面。
“切。”戲鳳搖頭。
真是不要臉的女人,東方憐人甜膩的聲線聽得她渾身不舒服,噁心的不行。
“來一壺甜茶。”東方憐人揮手。
“得令,千金稍等。”
吩咐了下去,東方憐人穩穩的坐了下來,託著臉看著戲鳳,後者也打量著她,兩人眼神交匯之後,沒有退讓,而是一直處在交鋒中。
東方憐人從戲鳳的眼神裡看見了忌憚,厭惡,懷疑,不屑……不過她習慣了,也不生氣。
戲鳳卻恰恰相反,她只能在東方憐人眸子中看到吟吟笑意,卻看不透她的想法,後者眼神也沒有絲毫不自在,就像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
這讓戲鳳收起了輕視。
普通的女人對上她的眼神之後可不會是如此淡定的模樣。
會是什麼人呢?
“嗯……你這丫頭還不錯。”東方憐人滿意的點點頭。
“哦?”戲鳳壓抑住心底的厭惡,淡然開口。
“根骨還算可以,從小習武?只是拳腳功夫多是沒什麼作用的。”東方憐人搖搖頭。
“關你何事。”戲鳳撇嘴。
“本來可能有關係,現在看來倒是一點關係都沒有了。”東方憐人嘆氣,眼裡有欣慰,也有一點點哀傷,她掩飾的很好,所以戲鳳並看不出來。
她們一幫姐妹是參與了落雁城最初的建設的,當初那個她們共同推舉出來的男孩子就是初代的城主,一起度過了很多歡樂,勞累的時光,那時候的東方還是天真無邪,少女懷春的……她覺得自己是喜歡那個男孩子,很喜歡。
不過之後她因為修煉出了岔子,一閉關就是幾十年,在這期間選擇了毒道,之後出來的時候世道已經變了,派人打聽了一下落雁城的近況,得到的答案是初代城主已經過世了,現在的城主是他的兒子。
兒子啊……
已經娶妻生子了。
之後,隨著年齡的增長,東方憐人就看開了,也將自己的雙手沾滿了血汙,不復當年,完全換了一個人。
她還以為那個人的血脈這能保留到現在呢,可是從戲鳳身上卻完全看不出來,南轅北轍。
她可以確定了,戲鳳根本就不是最初那個人的子孫,中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不過這城主血脈其實早就不純了。
“什麼意思?”戲鳳被東方憐人用詭異的眼神看著,微微蹙眉。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很漂亮,謝謝你的茶。”東方憐人說著接過小二遞過來的茶水,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戲鳳不說話了,有些狐疑。
不會真是哪個娼寮的管事的吧,看上了自己?出門沒帶眼睛?
“不過可惜了,三十多了,我反正是沒有興趣,心智成熟了教起來也沒什麼意思,而且你這個性格一點都不討喜。”東方憐人搖頭:“我還是喜歡像小綾那樣的,軟軟的女孩子。”
戲鳳蹙眉。
什麼亂七八糟的?
而且,她怎麼知道自己三十多了?自己的樣貌應該只是二十多歲的模樣吧……
戲鳳眯起眼睛,而東方憐人下一句話讓她臉色劇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