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柱長子揚古利為太祖額駙,以軍功封超品公,地位僅次於宗室諸貝勒,死後追封為武勳王。
除了超品公之外,家族中其他勳爵傳家。
郎柱兩個侄子,一個是八大臣、一個是[***]臣,都是開國功臣。
按理來說,這般顯赫的家族,本不當沉寂這麼多年。
無奈不管他們這一族立了多少功勳,因在正白旗旗下,被順治皇帝不喜。
待順治皇帝親政後,對這個家族多家打壓,旁支爵位革了大半。
嫡支因揚古利這一房雖沒有革爵,可也從此閒賦。
這一沉寂,就是數十年。
直到旁支子弟徐元夢科舉出仕,舒穆祿氏才再次抬頭。
族中子弟,開始走科舉仕途,幾十年來,也有不少子弟相繼出仕,只是品級多不高,因此並不招眼。
徐元夢請族長為大媒,請族長夫人下小定,足以彰顯對這門親事的重視。
曹府這邊,亦是如臨大賓,迎接得很是鄭重,請了淳王府那邊世子兄弟出面待客,還有出閣的幾位姑奶奶回門做陪客。
待布蘭柱向曹顒交了婚書,鈕鈷祿氏給天慧插戴上,兩家正式結了姻親……雖有些失落,可想要兒女親事定了大多半,曹顒還得鬆了一口氣。
可惜過了沒兩天,他就歡喜不起來。
離京的戶部三位司官已經到了湖廣,雖糧倉的事情還沒有著手,可沿江而上,水位不穩。
即便李衛在江南開始組織清淤修壩,可為了怕耽擱春耕夏收,地方官員多有拖延,效果並不顯著。
南邊的訊息不好,北邊也有了動靜。
盛京工部尚書上了摺子,提及遼河今春以來水位突漲,懇請京中派人巡查,以決定是否加大防洪防澇工程。
遼河源頭在直隸,西遼河多在蒙古,東遼河卻是要流經盛京。
江南水患並不鮮見,對朝廷來說,減免賦稅、預備錢糧,昭顯皇上恩德就是;東北卻是龍興之地,盛京又是開國之都,真要被淹了,可是了不得。
不說旁的,就說那肥沃良田,民田少,不是內務府皇莊,就是各大王府王園,還有其他勳貴世家早年圈地的莊子。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事若關己,這些八旗大爺恨不得上竄下跳。
早時,因李衛力主水利這一塊,還有人彈劾李衛逾越擅權。
朝廷有河道總督,還有工部,輪不到一省督撫誇省接差事。
現下沒人再鬧騰,都盼著朝廷重視防洪之事。
五分的險情,被他們說成十分,無非是盼著朝廷掏腰包,省的他們的田莊被淹了。
雍正雖厭惡他們的私心,可也不能讓東北被淹。
幾年的風調雨順,修生養息,好不容易朝廷與地方才安定下來。
他這個曾被士林詆譭的皇帝,當的也有底氣些。
若真是南北齊澇,沒人會想著天有不測風雲,而是都會想到他這個皇帝身上。
那起子小人,說不定又要說什麼皇帝德政之類……士林口碑,雍正既心有不甘,卻也無意為其左右;東北關乎八旗利益,卻不容輕忽。
就今春南北水情異常之事,他專門著大學士與六部九卿,專議此事。
不管是旗員,還是漢大臣,對此事都尤為關注。
漢大臣多是進士出身,大半來自江南;旗員則曉得東北的重要姓,半點不容有失。
朝廷上下,難得的沒有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