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族宗室,不管如何內鬥,對外卻是一致,尊榮不容侵犯。
曹顒最初得了賜宅,還滿心歡喜,畢竟這其中有皇上為李氏正名之意,又離衙署近了。
儘管在這個世界,他已經做到高官顯宦,可骨子裡還是喜歡安逸,自然覺得住處離衙署近了好。
可等明白這一片居住的具體人家後,他心裡就七上八下。
十六阿哥橫了曹顒一眼,道:“你可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搬家之前,就將賀喬遷的帖子派出去,難道就沒有旁的意思?”
曹顒訕笑兩聲道:“只是想著早些下帖子,顯得恭敬,倒是真沒想旁的。”
用意為何,不過是想要藉藉各位宗室大爺的虎皮,讓自己在這王爺貝勒雲集的地界立足。
十六阿哥見他還嘴硬,道:“你也不必太擔心,即便這左右宗室人家多些,也沒什麼太擔心的,這些年你家往來的宗室親眷還少了?七扯八扯的都是親戚,不過是遠近不同而已。你一個戶部掌部,也沒空閒家長裡短的應酬,相關交際就由大格格出面就是。要是真有刺頭的,上面還有皇上瞅著。”
曹顒點點頭,明白十六阿哥話中未盡之意。
這些宗室,避而遠之就行,不用擔心被欺負,也不用費心去應酬。即便真有想要欺負人的,抱出皇上大腿就行。
曹顒心裡踏實許多,十六阿哥掏出懷錶,瞅了瞅時間,道:“聽長生說太夫人不在,時間差不多了……下晌宮裡會有人下來,是不是該接了太夫人過來……”
曹顒聽了,心中一動,道傾身上前,低聲問道:“幾幅匾額?”
十六阿哥用扇子指了指曹顒,道:“那可是御筆,還幾幅?你倒是不貪心!”
曹顒笑著摸了摸下巴,倒不是他貪心,只是這宅子本是公主府,做了曹家新宅,那李氏的堂屋,少不得有要御寶下來。
大頭賞賜雍正都給了,怎麼會拉下這小頭。
至於他自己,當然也有那麼一點點的貪心。
曹家這一房從豐潤分宗後,始終沒有定堂號。
豐潤那邊的堂號用的是“安定”二字,對外稱安定堂曹家,這“安定”是祖上名相曹彬的籍貫地。
當初曹寅生前,就為定堂號之事猶豫許久,最後也沒拿定主意。
家族堂號,或用居住地、或用先祖美德、或用興家之道許做佳號。
曹家這一房定居京城,總不能用“京城”做堂號。
先祖美德,也沒有什麼出眾之處,祖輩最大的功績,就是除了個保聖夫人。
給家族定堂號,現下作用雖不先,可等兒孫輩入了士林,與士子相交,這也是添門面。
曹寅臨終前都沒有自己擬定堂號,就是也有等御寶的心思。
曹顒是搬家之前,看到這邊新宅的匾額多是空著,想起此事,多少有些期盼。
倒不是得隴望川,而是因皇上賜匾,也不是太稀奇之事,尤其是大臣宅邸又是御賜。
見曹顒不追問,十六阿哥有些繃不住,道:“你心願得償了,就偷著樂吧……”
曹顒心中大定,忙喚了張義過來,讓他吩咐回府接李氏祖孫過來……*兩車鞭炮,足足響了半個時辰,街頭結尾就多了不少人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