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堂姑母也不會看上妹妹,想要聘為子fù。
曹霑已經定親,多想無益,其他人雖也有不差的,可就要好好挑挑。
從祖父書房出來時,舒赫德眉頭的鬱結去了不少,不再想著自己不能科舉之憾事,全心思為妹子打算起來。
自己的幾個相熟的好友,多是娶親了,沒娶親的也定了親事,倒是他們兄弟之中,有與妹子年歲相當的未婚少年。
可自家人丁單薄,真要與世家大族結親,妹子要受了委屈,又能靠得誰去?
祖父祖母年邁,自己的年歲在這裡擺著,分量不足。
失父失母的孤兒,能依靠的除了祖父、祖母,本當還有母族。
可兩個母舅一個病故,一個外放地方,壓根靠不上。
舒赫德遲疑著,腦子裡突然想起一個人來。
可不管他覺得對方如何,總要妹子看對眼,祖父母點頭,才算的數。
說起兩家門第,倒是也相當。
或許在旁人看來,那是個冷清人家,兩家聯姻與大學士無益處,可舒赫德只想讓妹子過的舒心自在,哪裡捨得用妹子的大事來為自己添助力?
可自己只見過那人幾遭,雖說脾氣相投,到底交情有限,平白無故叫人到家裡來,又顯得唐突,總要尋個由子才好。
舒赫德猶豫之間,眼角無意掃到書架上,落到一
他站起身來,臉上露出調皮之色,喚來小廝吩咐道:“拿我的拜帖去曹府,問一問他們家大爺曹霑哪日休沐,就說我有事邀約……”
話音未落,就聽門外有人笑道:“莫非這就說傳說中的緣分,我過來尋伯容,伯容也想著尋我?”
卻是天佑到了。
舒赫德臉上帶了笑,忙起身相迎。
看天佑穿著侍衛服侍,舒赫德不由一愣,道:“承益這是才從宮裡回來?”
天佑笑道:“今兒當早班,出宮有一陣子了,過來探望一個養病的同僚,想起伯容家宅邸就在跟前,便不告而至,做了不速惡客。”
京城八旗人家,宅邸分佈多是按照旗別分佈。
曹家卻非如此,他家在正白旗,老宅卻在西邊,而不是像其他兩白旗人家一樣在朝陽門、東直門附近。
舒赫德家卻是在京城東面,朝陽門附近。
舒赫德搖搖頭,道:“又不是沒來過,若是上門前真要先送帖子,才是外道。”說話間,他招呼天佑坐下,吩咐小廝上了茶。
自打去年夏天在富察家外重逢,兩人昔日同窗就恢復往來,大半年下來,倒是比早年在旗學時的交情還好幾分。
舒赫德的書房,天佑也來過。
看著那滿滿三面牆的藏書,還有几案上一尺多高的書卷,天佑笑道:“伯容的學問本就紮實,又經過這一科的沉澱,想來對下一科胸有成竹。”
舒赫德聞言苦笑,道:“祖父已經做主,等我出服後,便補筆貼式考內閣中書……”
天佑聞言,很是意外。
以舒赫德的功課學問,鄉試不是坎二,會試若非運氣極遭,榜上有名沒問題,所難掌握的只是名次高低。
放棄科舉,恩蔭入仕,對其他人許是好事,對向來讀書勤勉的舒赫德來說,委實可惜。
隨即,天佑便想到徐元夢這般安排的用意。
換做其他人,參加鄉試、會試,考庶吉士入翰林,更是妥當。
可那樣的話,要先等到明年鄉試、後年會試,中了進士,除了一甲之外,即便考了庶吉士,入了翰林,也要等到三年散館才授官。
前前後後,就是五、六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