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雖不在京,卻是有初瑜。
即便不好隨意遞牌子請安,預備些孝敬送到十五福晉處,請其進宮時稍帶給密太妃也說得過去。
曹顒畢竟不是傻子,即便後知後覺,也察覺出十五阿哥的真正用意。
只是在十六阿哥面前,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真要是撕巴開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曹顒雖說暗恨不已,可心裡也沒想到將十五阿哥怎麼樣。
有雍正在臺上,還有十六阿哥越來越風光,十五阿哥自己就能將自己折磨夠嗆,哪裡還需要外力?
先有十二福晉,後有十五阿哥,曹顒曉得,閨女的親事真的拖不得了。
雖說有老話,一家女百家求,可真要等到“百家求”時,又不能將女兒割成一百塊,那真的要得罪九十九家。
天慧雖不至於此,可也是京城權貴中炙手可熱的媳婦人選。
像伊都立、永慶這樣的相交都透過話,其他打探的更是不少。
曹顒不願引得妻子對密太妃母子生嫌隙,便藉口天慧將及笄,問起妻子心中的打算。
雖說早就想著女兒及笄後就差不多定下來,可初瑜卻是挑花眼,今兒覺得那家的家教不錯,明兒覺得這家的口碑好。
就是外放的幾個督撫大員,初瑜也使人打聽了。
最受她推崇的就是雲貴總督鄂爾泰,鄂爾泰原配無子病故,後娶喜塔臘氏為繼室,夫妻二人六子二女都是嫡出,是出了名的恩愛。
這鄂爾泰年將四十才得了長子,還能在兩任妻子時,都不納妾,可見是個曉得尊重心疼妻子的。這樣人家出來的孩子,家風定是好的。
他們家的長子才十五,年紀倒是與天慧相當,可是長子婦難熬,下邊還有五個未成年的小叔子、小姑子,嫁過去就是個小管家婆,婆婆又年輕,且有的熬。
“他們家老二出繼,承繼叔叔家的香火,那邊只有個寡嬸,畢竟不是親生的額娘,還能慢待嗣子嗣婦不成?可惜年紀不相當,比天慧要小兩歲。”初瑜無限惋惜地說道。
提及鄂爾泰,曹顒可是曉得他要顯赫到乾隆朝的。
可沒有辦法,像西林覺羅家這樣人口眾多的人家,長子婦實在不是那麼好當的。
鄂爾泰第一任夫人是怎麼死的?就是艹勞死的。
長子婦長嫂,哪裡是那麼容易做的?
就連曹府這樣人丁並不興旺的人家,內務還繁瑣不已,更不要說像西林覺羅氏那樣人口眾多的世家大族。
“再好的人選,年紀不匹配,也沒有法子。若是好的,可以記下,看弄潮她們姊妹……倒是天佑有個昔曰同窗,是大學士徐元夢的長孫,因著給母親守孝,才耽擱了鄉試會試。據天佑說,學問比天佑還好幾分。雖是承重孫,可徐家人丁單薄,除了大學士老夫婦外,學士府還有沒分家的兩個庶子,也管不到長房身上……去年我見過一遭,談吐相貌都沒得挑……”曹顒道。
初瑜聽了,不由坐正,帶了幾分鄭重道:“承重孫?”
承重孫,除嫡子嫡長孫的,有的時候還指代替父親成為家族宗子的失父嫡長孫。
曹顒點點頭,道:“徐相嫡子早年病逝,留下一雙子女,舒赫德居長,年紀比天佑大兩歲,因為母守孝,不僅耽擱了科舉,也沒有說親。還有個妹子,也沒有定親,想著她的年紀,應該等不到明年選秀,許是報了逾歲。”
自打去年在富察家門口見過舒赫德後,曹顒便使人打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