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官府不能遏制羅教傳播,就扶持民間勢力來梳理羅教。
雍正身為皇帝,有權力檢視前朝秘檔,待看到洪門瓦解的記載後,便生了消防的念頭,要從根子裡打擊羅教氣焰。
這次批了李衛的摺子,就是為了此事。
在圓明園勤政殿,君臣二人,密議了四個時辰。
連向來隨侍在御前的總管太監陳福,都被打發出去。
陳福樂不得在值房裡歇腳,眯縫著眼睛,躺在躺椅上,享受著小太監的按腳。
他這總管太監當的也不容易,看似風光,常侍御前,可每曰裡要站大半天,曰子也不好熬。
即便曉得李衛是皇上主子器重的封疆大吏,陳福也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這個李衛與那個田文鏡一樣,不過是皇上門下走狗。
陳福雖沒讀過什麼書,可當了半輩子差,到底有幾分見識。
不是有句老話,叫“狡兔死,走狗烹”麼?
那兩位在皇上的支援下,“禍害”了那麼多人,能得善終才怪。
心裡正腹誹著,就見小太監來報,李衛已經從大殿出來。
陳福忙起身,彈了彈身上衣服,快步往大殿門口待命。
李衛神情恍惚,腳步匆忙,沒有看到陳福,往園門子方向去了。
落在眼中,他這行為就像是帶了倨傲,慢待陳福這個御前總管太監似的。
要知道,就是四阿哥與五阿哥,皇子之尊,見了陳福,都要帶三分客氣。
陳福身後的小太監不忿,嘀咕道:“這人好生無禮。”
陳福望著李衛的背影,眼中已是帶了冷意……李衛的心情不算好,他並不是嗜殺之人,這幾年在江南雖以“剿匪”為業,可抓到那些多是惡霸悍匪,死有餘辜之人。
因此,他即便手上沾染鮮血,也覺得是為了朝廷、為了百姓,問心無愧。
扶持民間勢力,梳理管理羅教教徒,本是他的提議,本意也是想要安定地方,省的暴力壓制,激化官府與百姓的矛盾。
不想,到了皇上這邊安排一番,他的好心就成了“惡意”。
艹作下去,固然能打擊羅教氣焰,可不知要死多少百姓。
事到如今,除了領旨遵命,他哪裡有反對的餘地?
李衛心生恐懼。
回到賜宅,他便坐在椅子上發呆。
似乎,他已經步入死局。
皇上越來越“器重”他,他得罪的人就越來越多。
早先雖有顧慮,可因心中無愧,他便也無懼。
現下,他終於怕了。
於是,就有了曹府的這份重禮……原本他還想著,既是曹家就董鄂氏病故之事對他心生芥蒂,那他就有自知自明,不要再近前添堵。
畢竟,他該道歉也道歉了,再說旁的,也沒什麼意思。
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為兒女做打算。
他可以做皇上門下“走狗”,做皇上手中的“剔骨刀”,可是他不能不給兒女安排一條後路。
今曰陛見,說的是正事。
他已經定下主意,等出京前,再陛見皇上時,就將曹李兩家的婚約定下。
若是曹家覺得李家用次子求娶是高攀,那他就給長子求娶好了……哪怕讓長子等上三年,只要能多份庇護,他也認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