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真是有心“協助”蔣堅編書,可落到世人眼中又成了他主導,有喧賓奪主之嫌……*次曰,正趕上戶部輪班。
曹顒照例早起,乘車從西直門出城,前往圓明園。
戶部所奏之事,還是江南賑濟的若干事務;兵部那邊,還是西北各項軍情,都沒有什麼新鮮事。
時已年底,沒有新鮮事,才是好事。
雍正像是早已從喪子之痛裡出來,面色紅潤,看著氣色良好。
不僅氣色好,他似乎心情也不錯。
聽完臣子的奏報後,他對戶部與兵部的差事還難得地褒獎兩句。
熬到京堂,誰不是人精子,大家心裡不免嘀咕,皇上這是遇到什麼好事?
莫非後宮嬪妃有了身孕?還是西北有捷報?
連曹顒都心裡納罕。
因雍正是個多心的,還有粘杆處在,曹顒為了小心,獲得訊息多是在宮外,御前的訊息鮮少去打聽。
散朝後,眾人從勤政殿退出來。
伊都立的臉耷拉下來,眉眼之間不掩焦慮,引得眾人側目。
曹顒本要去尋十六阿哥,見了伊都立這個模樣,到底不放心,少不得近前,小聲道:“人多眼雜,七情上臉容易引人口舌,大人還是剋制一二為好……”
伊都立輕聲謝了曹顒好意,強擠出幾分笑,可生硬的不行,看著比哭還難看。
“到底發生何事,使得大人愁苦至此?”曹顒詫異道。
伊都立小聲道:“孚若,今曰起,我就成了宗室仇人,孚若以後還是遠了我些好,省的被我牽連……”
沒頭沒尾的這一句……曹顒心中一動:“可是盛京八旗之事,有了後續……”
伊都立生出手來,手掌伸展,攏了拇指與小指,道:“早朝前得的訊息,皇上一下子奪了三個王爺的差事……還有兩個國公的都統,也被革了……除了宗人府那邊的差事不動外,這五位爺名下兼管的差事都停了,旨意今曰便明發……”
曹顒聞言,倒吸了一口氣。
他並不擔心自家幾位姻親,畢竟平親王與簡親王現下就閒置,裕親王年紀輕、資歷淺,本身就沒什麼正經差事。
他擔心的,是伊都立。
雍正若是用盛京軍務之事為藉口發作宗室,宗室沒有人敢怨恨皇上,少不得都要遷怒到伊都立身上。
“都是哪幾位王爺?”曹顒問道。
伊都立回道:“康親王、順承郡王與信郡王……”
曹顒這回真是無語,康親王就是禮烈親王嫡裔,改封為“康”,是親王班之首;自平郡王升了親王,順承郡王與信郡王的排班,就從郡王班次位、三位,升為首位、次位。
這三個王爺,都是世襲罔替的鐵帽子,傳承數代,支脈眾多。
怪不得伊都立害怕,即便現下皇上不待見這些王爺,可誰曉得他們何時翻身。他們既視伊都立為仇人,那有伊都立的好果子才怪。
曹顒亦別無他法,只能建議道:“大人不必自苦,不妨多走兩趟怡親王府,同十三爺拿個主意……”
伊都立嘆氣道:“這回真要拉下臉來抱十三爺大腿……”
等曹顒找到十六阿哥,沒等提西南鴉片之事,就聽十六阿哥再次提及宗室王爺管理旗務之事。
十六阿哥管理旗務,這個曹顒並不意外。畢竟雍正信任的兄弟沒幾個,十三阿哥忙於政務,抽身不能;僅次於十三阿哥的十六阿哥接掌旗務,雍正也能放心。
福彭接手旗務,是前幾年就開始的,只不過之前只是鑲紅旗,現下又管了正紅旗。
為什麼剩下的一個是雅爾江阿?
誰都曉得,皇上不待見雅爾江阿,簡親王世子也一直壓著沒冊封。至今沒有革爵,不過是因雅爾江阿這幾年一直在裝孫子不露頭。
“皇上這是要?”曹顒真的有些擔心,畢竟那是自家的親家,真要有個好歹,天佑難免受連累。
十六阿哥橫了他一眼,道:“想到哪裡去了……皇上已經命雅爾江阿上請封世子的摺子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