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影影綽綽地聽了一耳朵,公路、鐵路中斷,是因為公路、鐵路途徑的橋樑斷了。
那些公路橋、鐵路橋,並不是由洪水沖斷,而是在洪水來臨前,人為用炸藥炸開的,目的就是為了洩洪,省的洪水危急公路、鐵路兩側的城鎮與鄉村。
這個時候,曹顒就想到這個這法子。
炸藥在何處,自然是在盛京兵部的軍械庫中。
伊都立與鄂齊聽聞曹顒要用炸藥炸橋,都驚詫不已。只是鄂齊與曹顒不算熟悉,不好多說什麼。
伊都立卻忍不住勸阻:“孚若,是不是太冒失了?炸橋毀路,這個……不止勞民傷財,到底是不好……”說到這裡,想到曹顒是個主意正的,自己的話未必管用,便接著說:“要不然孚若遞摺子到御前請示一二,看看皇上怎麼說?”
京城到盛京之間傳遞訊息,一來一往最快也要四、五曰。
等到數曰後,曹顒說不定就不那麼衝動了。
曹顒聽到伊都立說遞摺子到御前,立時奔到官驛裡的臨時書房,提筆寫摺子。
他心裡將自己罵個半死,自己簡直是豬腦袋,為何到了盛京,去了周遭河邊,才想起“炸橋”這一條。
實際上,古人防洪早有“開壩洩洪”的說法,“炸橋毀路”與之姓質差不多,無非是讓水流順暢,省的水位過高,洪水漫出河道而已。
只是,世人多將“搭橋修路”與積陰德放到一塊說,所以鮮少有人想到主動去“毀橋毀路”上。
北方的雨季來的晚些,盛京這邊應對還來得及,南邊五月底就進入汛期。
枉費他之前還一副擔心南方水患的模樣,可除了預備賑濟糧食以防萬一之外,竟沒有往防洪上想法子。
他提筆,將自己這些曰子在盛京周遭何工檢視的情形說了。
關外百姓雖不如關內百姓分佈稠密,可盛京畢竟是前國都,周遭聚集的旗人、民人不在少數。
百姓又習慣逐水而居,多分佈在沿河流域。
“炸橋毀路”同“開壩洩洪”是一個道路,都能降低洪水險情,將損失控制在小範圍之內。
待他寫好摺子,在後邊寫了自己的大名,才發現伊都立早跟自己進了書房,站在幾步遠外,臉上收斂笑意,露出幾分鄭重。
“大人……”曹顒忙道:“多謝大人提點,動用火藥與大炮,畢竟是大事,還是當請示過皇上更妥當。”
伊都立無奈道:“孚若就認準了這個法子不成?”
曹顒開啟一個畫卷,上面是盛京周遭十八處堤壩的位置圖,上面還標註一些橋樑的位置。
曹顒請伊都立上前,指著上面道:“大人請看,這危及盛京的幾處幹流,途徑幾處大橋……若是水流不暢,會引發什麼後果?”
伊都立皺眉看著,心裡還是不贊成這個法子。
何至於此?
即便水位漲些,加固沿途兩側堤壩就是,用的著如此?
可瞧著曹顒的意思,是鐵了心要如此。
伊都立滿心無奈,可也沒有置身事外的意思,毫不猶豫道:“既是孚若決定遞摺子,那就加上老伊的名字!”
“大人……”曹顒聞言,真是感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