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曹頤兼著工部尚書可在眾人看來,他還是戶部掌堂。
一個戶部掌堂一個兵部掌堂同來盛京,更多的人聯想到西北戰事,不免躍躍玉試。
像他們這些官員,雖品級不低,可多是在仕途中有過失,前程止步於此。
八旗最重視軍功,若是能有機會軍前效命,說不定就有了翻身資本。
康熙末年時,就由上百的犯官發往軍前效命,鹹魚翻生的不乏其人。
曹頤領的並非密旨,防洪之事也不是機密的,自然如實告知。
這使得眾多原本殷勤的官員,立時失了興致,一頓飯吃的意興闌珊。
他們在盛京得過且過,哪裡有心情理會天旱還是雨澇。
對於他們的變臉,曹頤並不放在心上,伊都立本就有些不痛快,哪裡受得了這個,拉著曹頤早早離席。
待到了盛京六部衙署附近的驛館,就見有個人在大門外緋徊。
那人穿著白鵬補服,佝僂著身子,看到曹頤、伊都立一行迎面走來,呆滯在那裡。
伊都立見他不按照規矩退避,不由皺眉,剛想吩咐人驅逐,就見那人直直地盯著曹頤,哆嗦著嘴唇道:“曹大人”
曹頤早察覺出此人神色有異,可看了幾眼,不像是舊識,便移開眼。
現下聽他開口,曹頤不由停下腳步,疑hu道:“這位大人…”
“卑職,卑職是彭鑄”那人強壓著激動道。
“彭鑄”曹頤念著這個名字,不由瞪大眼睛:“彭鑄,彭大人?”
彭鑄哽咽道:“只是卑職,多年不在大人,卑職給大人請安了……”說著,便打了個千禮。
驛館附近人來人往,實不是說鼻的地界。
來人一報姓名,伊都立也認出來,便對曹頤道:“孚若,既是相識,就請到驛館裡說話吧。”
曹頤點點頭,伸出胳膊,虛扶一把,招呼彭鑄進了驛館。
彭鑄是曹頤昔日同僚,康熙五十年曹頤在戶部任員外郎時,彭鑄正是其手下主事。
曹頤外放山東之前,曾舉薦彭鑄與另外一個主事傅顯功為自己的接任人選。結果當時的尚書很給曹頤面子,使得兩人都升了員外郎,其中傅顯功是福建司員外郎,彭鑄則去了山東司。
因這個緣故,兩人對曹頗多有感激,即便隨後曹頤外放,彼此也沒有斷了往來。
尤其是彭鑄,在山東司,打著公事的幌子,與外方山東沂州的曹頤保持信件往來。
直到曹寅病故,曹頤居家守制,而傅、彭二人相繼外放,彼此才斷了往來。
一轉眼,十多年過去,沒想到又見故人。
曹頤在心裡算了下彭鑄的年紀比自己年長十來歲,此時四十出頭,本正當壯年。現下,卻像是hu甲老者,看來是過得不如意。
到了驛館居所,伊都立便回了自己屋留下小廳給他們說話。
彭鑄帶了幾分拘謹,說話之間亦帶了小心。
曹頤不曉得他犯了什麼過錯只聽說他當年是外放,是升了官的,怎麼十來年過去,又降到五品且被髮配到盛京?
“說起來,倒是多年未見不知彭大人現下在哪裡任職”曹頤思量了一下,問道。
彭鑄道:“卑職現下在刑部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