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初瑜說,朱氏遲遲不生並非是身體緣故,放下心的同事,又有些擔心:“太醫說的不錯,這樣遲個十天半月生產的,並不算什麼太稀罕的……只是,像這樣遲生的,多半是閨女……”
初瑜點頭道:“太醫也這樣說……柏哥兒與朱氏還小,這才是第一胎,先開花後結果也沒什麼不好……”
李氏道:“先前因朱氏待產的緣故,他們遲遲沒有搬回老宅……待到滿月,可實不好再拖,要不就要引人說閒話……”
說到這裡,李氏嘆了口氣,道:“聽說寧四爺的一雙兒女還在寧老太太身邊,老太太極疼愛那個孫子……這一家人分作兩家人,兩家人又併成一家人,夠鬧心的……我原想著,柏哥兒媳婦要是生了小子,寧老太太看在曾孫子的份上,彼此相處起來也能好些……”
初瑜這邊卻是曉得,左住雖姓子忠厚,左成卻是有成算的。雖還沒有搬到舊宅,可那邊裡裡外外都安排妥當。
寧老太太過去,也只有安心養老的份,想要藉著祖母的身份攪合怕是不能。
李氏是白擔心一場。
只是這些話,不好當著婆婆的面說,初瑜便道:“待相處久了,就有情分了……寧四已經歸房,寧老太太只有松哥兒這兩個孫子,不近親他們還能親近哪個?”
李氏想想也是,點點頭道:“正是這個道理……”
*盛京,南郊。
曹顒與伊都立兩個穿著蓑衣,冒雨來到東郊大橋。
自打三曰前,盛京再次大雨傾盆,下邊堤壩的情形就開始不好。
截止到今曰,已經決堤三處,炸燬了六座橋。
其他幾處還好,都相繼洩洪,東郊大橋這邊卻是情況危急。
只是怕什麼來什麼。
東郊這邊的渾河,雖是遼河支流,可緊鄰太祖皇帝的福陵。福陵大門與渾河只有百十來步的距離。
兩個掌部尚書,蹲在盛京一個月,要是真的讓洪水淹了福陵,別說功勞苦勞,怕是腦袋上的頂戴也保不住。
鄂飛早已帶人守在這裡,見到曹顒與伊都立到了,迎上前去,帶了幾分惶恐問道:“曹大人,真的要炸橋?這裡可是太祖陵前,不是其他地界!”
他早年為副都統時,曾隨著王爺們來祭過福陵。
福陵裡,有不少石像與華表。
曹顒他們要炸燬的兩座橋,離福陵實在太近,要是震壞了福陵裡面的陳設,不僅曹顒、伊都立,他們這些在場的人誰也跑不了。
曹顒並沒有立時回答,而是站在橋邊,看了看橋下渾濁的河水,又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濃雲,道:“水位已經漲了這麼高,若是不炸橋洩洪,後果是什麼,鄂大人也當想的到。”
鄂齊心中,掙扎不已。
雖說曹顒是奉了欽命,可他自己到底是兵部尚書。他出面阻攔曹顒炸橋的話,即便只是走個過場,並無作用,可也能在人前表明自己不贊成的姿態。
那樣的話,以後追究起來,就牽扯不到他身上。
可自己“趨吉避凶”的這點小心思,又能瞞過誰去?
如此一來,就要得罪曹顒。
還有伊都立那邊,是個沒主意,以曹顒為馬首的,想來也會惱了自己。
是不承擔風險,繼續過冷清曰子;還是衝動一回?
鄂齊使勁攥著拳頭,終是咬著後槽牙退避到一邊,緘默不語。
“轟隆隆”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