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前面福晉留下兩位嫡出阿哥,對待繼母,也只有真心恭敬的。
吳氏這邊,看似不如楊氏體面,更像“金屋藏嬌”,見過她的沒有幾個。聽說,早年十四福晉曾提議讓吳氏入宮,被十四阿哥給否了。
大家開始還以為,十四阿哥是嫌吳氏“官奴”之身,低賤上不得檯面。
不想,得了吳氏這十年間,十四阿哥身邊,再也沒進新人,也沒有添一男半女。這樣一來,就說什麼的都有了。
要知道,就是雅爾江阿“獨寵”楊氏時,也沒耽擱王府添丁;就在他為楊氏病故大肆艹辦後事時,王府還添了側福晉、庶福晉。
吳氏,早就成會魅惑人心的“狐狸精”,要不然十四阿哥怎麼會為了一個女子神魂顛倒。
說來也怪,過去沒出事兒前,大家都以為十四福晉的人緣不錯,待人熱絡,又會來事兒,待晚輩親近,待長輩恭敬,人人都要贊聲好。
出了十四阿哥外宅“走水”之事,大家都以為十四阿哥的心尖子吳氏已葬身火海,少不得也要“嘖嘖”兩聲,唏噓上兩句。
竟是不約而同的,將這番“意外”,歸到十四福晉頭上。
不過數曰的功夫,流言都傳到十四福晉耳朵中,這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連十四福晉的孃家都以為是她做的,都使人進宮探問。
十四福晉真是又驚又怒,自打曉得吳氏“出事”,她就寢室難安。倒不是做賊心虛,而是不做賊也心虛。
她曉得不是自己個兒,她就算嫉恨吳氏,也不會做得這般決絕,與丈夫撕破臉,但是丈夫能信她麼?
如今,連孃家人都有責怪她“魯莽”之意,十四福晉如何能不委屈?
她就有些頂不住,終於病倒了。
太醫只說是“心火鬱結”、“外感風邪”,讓她安心靜養。
不想,在別人眼中,她這個時候病,真病也成了“假病”,一時之間各種閒話甚是不堪……同京城的熱鬧相比,熱河要太平的多。
臺灣福建那邊,曹顒只知道攻臺平叛的聖旨已下,現下就等著福建水師的捷報。
讓人高興的,是山東與河南相繼傳來訊息,下雨了。
雖說眼看見七月,這雨下的有點遲,但是隻要不是連年乾旱,有雨水就好,莊稼能補種,百姓也能少餓死幾個。
四阿哥也是這樣想的,曹顒從他那比尋常輕鬆幾分的神情中,看出這點。
至於還沒有降雨訊息的山西、陝西兩地,朝廷的政策不同。
陝西在西北,要做西北大軍的後勤供給,亂不的,早就有漕運總督施世綸在陝西,主持漕糧西運事務;山西的話,按照朝廷的意思,是多“富紳巨賈”,“家有餘糧”,按照平價收糧,賑濟災民。
山西在中原腹地,八旗駐軍又多,就算有人對朝廷這種“劫富濟貧”不滿,也生不出事端來。
雖說曹顒的賑濟條陳,康熙駁回,沒有采納,但是也不是半點作用都沒有的。
他還專程下了旨意,申斥地方官員,提及官員從地方糧倉貪汙挪糧之弊端。只是旨意中只表明他是個清明的君王,對地方糧倉無糧之事一清二楚,卻沒有嚴查追究之意。
原因無他,還是求個“穩”字,既敲打敲打地方官員,又不願因此事橫生波瀾。
曹顒只覺得悲哀,年邁的帝王,即便曉得這個國家已經貪官汙吏橫行,民生多艱,官場已經臭不可聞,也沒有魄力去挖掉上邊的腐肉。
不過,康熙雖“求全”,但是也沒有老糊塗,總算還曉得四阿哥是能幹的,真心為國為百姓之人。
在四阿哥病癒後,康熙還幸了王園,算是化解了父子之前因政見不同產生的嫌隙。
行宮內外,又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看得三阿哥腹誹不已。
即便他明白過來,曉得那個位置“不可爭”,他就再也沒有之前的小動作。但是,身為諸皇子之長,要說完全死心,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他只盼著皇父多活兩年,西北十四阿哥兵敗,這樣說不定皇位就消停地落到他頭上。
或許是立場不同,感悟就不同。
早先三阿哥只以為隨扈御前,是得皇父寵愛,是好事兒。
今年到熱河,呼啦啦跟了一堆皇子,三阿哥不由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