訥爾蘇主動退一步,對他自己,對平王府來說,都不是壞事。
就在無數人惦記皇上對這摺子的處置時,雍正卻來了個留中不發,使得大家心裡癢癢的,可也沒有辦法。
臘月二十二,京城官衙“封筆”。
蔣堅與左成兩個,將這個月戶部公務以及衙門內部大事小情都整理成冊,送到曹顒跟前,省的曹顒年後復出茫然無序。
天佑正好休沐,左成見過曹顒後,就去葵院尋天佑說話。
蔣堅留下,對曹顒贊起左成:“早先瞧他們兄弟兩個,只覺得老大穩重些,二少爺稍顯輕佻。可沒想到,做起差事來,二少爺不需多讓,是個肯下力氣的。他年紀雖不大,為人卻活絡圓滑,即便是大人義子,也從不在人前昭顯身份,也不仗著身份在衙門裡招搖,與同僚們關係相處甚好。
曹顒笑道:“他的姓子,有幾分隨他老子,當年他老子也是到哪裡都是好人緣。”
蔣堅道:“瞧著十三爺的樣子,對二少爺頗有青睞,曾叫二少爺過去說話。現下衙門裡,沒有幾個曉得二少爺是大人義子,便多猜測二少爺是不是同十三爺有親,才年紀輕輕就從刑部掉到戶部,又是中堂筆帖式。畢竟二少爺滿姓,與十三爺的外家相同。瞧著十三爺的模樣,對二少爺倒真的如子侄一般。”
曹顒聽了,心裡有數。
早年左住、左成都同恒生、天佑一道,隨曹顒往十三阿哥府請過安,十三阿哥對他們兄弟兩個還真的頗為關注。
不只為曹顒的緣故,還有他們嫡母鈕鈷祿氏的原因。
十三福晉姊妹七人,長姊就嫁入鈕鈷祿氏孃家,論起來是鈕鈷祿氏的嬸孃。
十三福晉出嫁前,曾隨長姊往來鈕鈷祿家,與年紀相仿的鈕鈷祿氏私交頗深,直到嫁入宮中,長姊又病故,兩人才往來的少了。
鈕鈷祿氏披紅吞金,死得慘烈,十三福晉還傷心了一場。
待曉得左住、左成身世後,十三福晉就對他們兄弟兩個比較上心。見他們兄弟兩個懂事乖巧,十三福晉也頗為欣慰。
去年左住、左成兄弟歸宗後,也去了鈕鈷祿家請安。
鈕鈷祿氏父親已故去,母親還在世,外孫雖不是女兒生的,可也有幾分真心喜愛。
待左住、左成成親時,鈕鈷祿家也有長輩過去吃席;等左住、左成兄弟帶新婦去給老太太請安時,老太太也預備了厚禮。
又因他們兄弟的緣故,鈕鈷祿家與曹家有了往來走動。
天佑在侍衛處交好的幾個同僚朋友,其中就有個是鈕鈷祿家子弟。
“雖說他們兄弟與本家不親,可有鈕鈷祿家幫襯,也能早曰在八旗立足。”曹顒頗為感慨道。
他也想像護小雞似的,將幾個小的覆在自己羽翼下,為他們遮擋風雨,可世間不僅僅是一個曹家,孩子們終要長大。
在八旗滿洲眼中,曹家不算自己人,不管曹顒先下什麼爵位,曹家與數家王府結親,真正的滿洲大戶是瞧不起曹家的包衣出身的。
說起來也是好笑,他們挑剔曹家出身低,都指望與宗室結親。
宗室卻寧願挑實權的曹家,而看不上那些支著空架子的所謂八旗大戶。
在宗室眼中,八旗大戶也好,包衣也好,都是奴才,差別不大。
左住、左成兄弟與曹家不同,他們是滿人,多於八旗滿洲往來,對前程更有助益……葵院,上房。
左成端著一杯奶茶,正美滋滋地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