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能說將左住、左成當成親孫子一般,可打小看著長大,李氏也為其娶得賢妻頗覺欣慰。
又想起天佑比左住、左成月份還大兩月,老太太忍不住又唸叨一番。
“轉年就十六了,是當說得親,還請老太太幫著留意,總要挑個您滿意的孫媳婦才好。”難得李氏心情好,曹顒跟著湊趣道。
簡親王府那邊雖透了信過來,可曹顒也不好直接就巴著簡親王府去。年後透出要給子女說親的話,好好選上半年,下半年定下,後年成親也不算晚。
正趕上年底人情往來也多,李氏同初瑜婆媳兩個出去應酬往來,正經見了不少人家的姑娘、少爺。
曹顒曾私下交代過妻子,長媳人選要相看,女婿人選也要看著。他是拿定主意,要效仿十六阿哥,自己挑個好女婿出來。
曹家嫡子嫡女尚未說親,多少人盯著。
李氏婆媳這一露痕跡,早被人看出來。
雖說家中有女兒的,都恨不得立時將女兒許給天佑,可世間情理,女兒矜貴,沒有上趕子許嫁的道理。
加上八旗選秀剛過去不久,嫡出、容貌好的姑娘,多是留牌子。剩下的,不是容貌差些,就是出身差些,還真未必有資格為伯爵府長媳。
天佑這邊即便心熱,也多是矜持著;天慧那邊,則開始有媒人相繼登門。
只是世人講究“低門娶婦,高門嫁女”,門第比曹家高的人家,即便有心做親,也少不得挑剔一番。
偏生天慧的眼疾,是瞞不住人的。
即便現下天慧能看到東西,可在外頭人看來,這瞎了又好的,還是不保準,誰知道會不會哪曰再瞎了,或是殃及子孫。
可若是放棄這門親事,那和瑞郡主給女兒預備的嫁妝豐厚又是眾所周知。
於是,親事照說,只是沒有支撐門戶的嫡長子,多是依附家族的嫡子、庶長之流。
初瑜的目光中帶了憂慮,曹顒的臉色兒則是越來越黑。
“狗眼看人低,咱們閨女這般品貌,哪裡輪得著她們挑剔?”曹顒聽著妻子說起那上門提親的人選,自是看出那些人家,並非是看重女兒人品,只是奔著曹家與嫁妝來的,心下著惱不已。
初瑜眼中,女兒比兩個兒子分量都重,自是不會委屈女兒。
那幾家不著調的求親,她是考慮不考慮的。她如今擔心的,只有女兒說親就被挑剔,成親後在婆家看顧不到怎麼辦。
她也有兒子,也是要說媳婦之人,能明白旁人顧慮。
除了真心疼愛天慧的長輩,誰樂意叫自己兒子迎娶一個有眼疾的媳婦。
“爺,要不然,再看看二姑奶奶那邊?”初瑜試探著問道。
“姐姐?”曹顒聽了,不由皺眉,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若是兩家能做親,早就遂了姐姐的心,何苦拖到福靖已經指婚。六阿哥、七阿哥比天慧還小,還是不合適。”
“那,三妹妹那邊呢?”初瑜問道。
曹頤對天慧的喜愛,並不亞於曹佳氏。她名義是長房之女,實際上是天慧堂姑,血脈遠了些。
曹顒聞言,道:“且等等看吧,未必就要在親戚裡做親戚,若實在沒有合適人家,就從宗室旁支裡找。”
那樣的話,對方反過來要靠著曹家幫襯,不會敢輕慢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