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建後,就需要人手辦差。
曹顒與朱之璉商議後,這兩處除了管事,由地方耆老擔任,下邊當差的,都是地方上貧苦百姓。
清苑城裡,這兩年也就不復出現“賣身葬父”的戲碼。
城裡百姓都曉得,若是因家貧無法營葬雙親,可以前往普濟堂求助。只要有人擔保,就能提前支取些銀錢料理喪事,過後做工頂賬即可。
因這個緣故,普濟堂向來不缺人手。
擴建這兩處後,普濟堂就不只收異鄉孤寡,本地孤苦無依的老者,也可以入普濟堂;育嬰堂門口,隔三差五就能發現棄嬰。
從去年年初開始,清苑城裡就有傳言出來,南城老翁,壽盡臥床,醫石無效,大夫吩咐兒女預備後事。
老翁出嫁的女兒為了給老父祈福,往普濟堂舍了五十件冬衣,三車炭。結果好心有好報,老翁的病沒幾曰便好了。
又說西街有個絲綢商人,貨倉裡失火,將貨物都燒了。外頭紛紛催債,那商人急得要上吊,這是貴客出現,就是曾住過普濟堂的一個老頭。
只因這商人心善,每年都往普濟堂捐銀捐米……傳言五花八門,內容卻只有一個,“善有善報”。求壽也好,求財也好,只有做了善事,皆有可能。
於是,普濟堂中,米麵糧油,就有了來處。不僅供養普濟堂,連育嬰堂那邊的花費也出來了。
不用說,這些傳言,真真假假,就是總督府這邊放出的迷霧。
不是總督府拿不出這個銀錢,而是不能成定例。曹顒在還好說,曹顒走了的話,又是什麼情景卻不好說。
官宦人家,則受總督府影響頗深。誰都曉得,總督府太夫人禮佛,最是虔誠,逢年過節都要往普濟堂、育嬰堂兩處舍銀子。
尋常百姓,則以“善有善報”,鼓動人心,雙管齊下,使得普濟堂可以由地方上自給自足。
沒想到,這“善心”像是能感染一般。除了普濟堂,終於也有人想起育嬰堂。於是,求壽、求財,變成了“求子”,使得不少閨中貴婦,使人往育嬰堂送銀子。
清苑城裡,風氣一變。
大家見面,不再顯擺誰又得了什麼古董字畫,收了什麼如花美人,而是誰做的善事多。
能有這樣的成果,曹顒這個總督,也頗為自得。
只是他是總督,不能將眼光放在一城之地,除了發展工商業,繁榮地方經濟,為國庫增加賦稅,他還想為普通百姓做點什麼。
於是,雍正四年,曹顒給自己制定的工作計劃,就是修路。
修路,現下派到各州縣。
從京城到清苑的路,從清苑到滄州的路,從清苑到洛陽的路。
道路暢通後,由交通相干系的產業,還能發揮發揮,貨運、客運、通郵……曹顒一邊掐手指頭,算著自己回京的曰期;一邊幹勁十足,想要在直隸留下點政績。
不管這些外人眼中的“奇思妙想”成不能實現,只要露出來,就算給旁人做個示範。
對於曹顒的作為,蔣堅與宋厚都表示支援,前者是因為心善,覺得曹顒愛惜百姓,大好;後者則覺得機會到了。
曹顒而立之年,就已經為天下首督,回到京中,再做堂官,已經是貶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