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那小廝應答,納蘭富森起身道:“說起這個,真是失禮,剛才就顧得跟孚若敘別情,當先去給太夫人請安才是。”
曹顒與納蘭富森交好,兩家人也極相熟的。
見納蘭富森提及這個,曹顒便使小廝先行一步,往李氏便傳話,而後自己陪著納蘭富森往李氏處。
見是兒子的好友,李氏態度很是溫煦,又問了幾句納蘭富森妻兒的家常話。
等從李氏這邊回來,長生領著眾人過來見客。只落下天寶,因方才在李氏處見過,沒有再來。
見長生、天佑芝蘭玉樹,左住、左成兄弟亦是不俗,納蘭富森少不得讚了幾句。
除了長生,因納蘭離京時年幼,對納蘭富森記得不深外,其他人見了他,都露出幾分親近,一口一個“世伯”。
說話間隙,左住還問起納蘭富森家三子近況。
納蘭富森三子與天佑、左住他們年紀相仿,早年曾玩在一處。
“一直隨我在任上,前幾曰到京,進了八旗旗學讀書,功課不成樣子。要是有元松你們幾個一半上進,我也就省心了。”納蘭富森說道。
說話間,席面已經送來,曹顒便打發孩子們下去,自己親自給納蘭富森接風洗塵。
一罈二斤裝的蓮花白,被曹顒與納蘭富森灌了一大半。
納蘭富森已經喝得身子軟了,由幾個健僕攙扶著才送去寅賓館安置。
*京城,曹家東府,兆佳氏房。
兆佳氏面前,擺著一盤切好的西瓜。
她捏起一片,吃了兩口就撂下,同站在一邊的春華與素芯道:“大熱天的,吃這些甜的,出汗都黏糊糊。倒是想起江南的菱角,這個時候,菱角與蓮子也都能吃了……”
靜惠產期將近,早已免了立規矩,除了每天早上過來一趟外,其他時間就在東跨院安胎。
春華只是笑眯眯地聽著,並不接話。素芯看了她一眼,順著兆佳氏的話,道:“大興的莊子去年新開了荷塘,明兒使人打發過去,帶些蓮子回來……味道清香不說,吃了也敗火……”
“也不知你們二伯如何了……”兆佳氏哪裡是想的吃的,不過是因長子在江寧,想念起江南生活。
早年在江南時,織造府再顯赫,曹家再風光,她也不過是個五品宜人。出入應酬,只是婆婆與長嫂後的跟屁蟲。
如今老了老了,卻是母以子貴,成了二品誥命太夫人。
二品誥命,在京城不算什麼,再地方上卻是數一數二,這使得兆佳氏越發盼著回江寧一趟。
婆媳幾個正說著話,曹項兄弟打外頭回來,過來給兆佳氏請安。
看著曹項的補服,兆佳氏只覺得刺眼,擺擺手,打發他們下去,連同春華與素芯兩個。
幾個人才走到院門口,就見有個小丫鬟急匆匆跑過來,帶了急切道:“四老爺、四太太、五老爺、五太太,我們太太要生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