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不搭理自己,而使旁人說話,越發印證的心中的猜測,這幾位身份不一般,他心裡越發恭敬。
可這“三爺”手眼通天,又不是他能得罪的,只好苦著眉道:“要是能和解,還是盼著諸位能化干戈為玉帛;倘若實在調解不成,只能請縣尊大人出面。”
見他沒有太多偏幫,曹顒心裡鬆了口氣。
唐執玉為人耿直,眼裡揉不進沙子,要是這靜海縣令真有不妥,怕是他要大動干戈。
水清不養魚,直隸官場牽扯太多,不是唐執玉能攪合動的。
即便現下有雍正的支援,使得唐執玉能肅清一下,也當不了長遠,說不定還要累的唐執玉丟官。
曹顒對唐執玉甚是滿意,自然是想著多合作兩年才好。
唐執玉卻是眉頭皺得越發緊,張義已經講的清楚,這家鋪子是天價訛詐,捕快竟然還提出“和解”,又抬出“縣尊”來。
要不是他們這一行人,有好幾個文武大員,換做平常百姓,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了。
唐執玉不滿,那“三爺”就更不滿了。
他陰深深瞪了蔣捕快一眼,道:“吃飯付賬,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有什麼需要調解的?”
蔣捕頭訕笑兩聲,帶著幾個捕快退到一邊,不再說話。
場面一下子靜下來,張義望了望曹顒。
該看的看了,曹顒有些不耐煩,對張義道:“結賬!”
眾人皆是一愣,連張義都愣住,看著曹顒沒應聲。
還是曹顒又說了一聲,張義才應了一聲,去尋那掌櫃的付賬。
那“三爺”見曹顒如此吩咐,面上露了幾分嘲色,想要譏諷兩聲,又咽了回去,只冷哼了一聲,擺擺手示意手下讓開門口。
那蔣捕快似乎對這“三爺”畏懼頗深,先曹顒等人一步出了酒樓。
“大人,難道就容這等小人猖獗不成?”等出了酒樓,唐執玉便忍不住,上前一步,低聲問道。
曹顒笑笑,道:“就算曉得那人不妥當,也要人證物證都有了才好。”
唐執玉正糊塗,就見曹顒指了指前面一個寫字攤子,對張義道:“以你為苦主,寫個詳細點的狀子,再打聽打聽這酒樓老闆的背景,稍後送到縣衙。”
張義應聲去了,唐執玉卻躊躇道:“大人,瞧這人在官差面前肆無忌憚,肯定有所倚仗,靜海縣未必清白……”
曹顒聞言,心下一動。
唐執玉到靜海,半數為海邊漁民生計,半數為考察地方吏治,心中肯定自有定奪。
曹顒想了想,道:“我隨益功同行而來,不過是為了看看下面兵事,地方庶務,還是由益功定奪。”
唐執玉聽了,倒是不推辭,建議遲緩一曰去縣衙,先看看百姓民生。
曹顒並無異議,眾人便先回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