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曹顒信口答來,絲毫不廢力氣。
李周望聽了,倒是心中稱奇,兩人雖同衙為官將近一年,但是各有差事,平素打的交道也有限。
李周望是翰林出身,骨子裡帶了幾分清高,只覺得曹顒是蔭官,這般年輕就越居高位,即便謹慎小心,也不成什麼事。
此刻,看著曹顒侃侃而談,再看看他黑瘦的面容,李周望暗道“慚愧”,面上還是問著戶部錢糧差事。
曹顒顯得身在高位,事必躬親的少,每次裡大半曰的功夫,就在看錢糧賬冊。所以李周望問的這些,絲毫難不倒他。
一時之間,兩人你問我答,來來往往,倒是消磨了不少功夫……等到申初(下午三點),聖駕奉大行皇帝梓宮至楊家閘行宮。
曹家雖一家三口都來送殯,倒是男女有別,卻沒有安置在一塊。
李氏與恪靖長公主安置在一個院子,上房五間,李氏的屋子居東,恪靖長公主的屋子居西。
見了這般安排,恪靖長公主更是鐸定,李氏不僅比自己年長,身份尊貴猶在自己之上。因此,兩人碰面時,恪靖長公主就不肯受李氏的禮。
只是她心中也奇怪,若李氏生母是有身份的內命婦所出,那為何要養在宮外。
這半天的經歷,已經使得李氏疲憊不已,便早早地回了屋子。
恪靖長公主如此,使得跟隨的內務府嬤嬤看不過眼,回到屋子後,在公主前唸叨了兩遭。
這會兒功夫,初瑜已經帶著曹府的丫鬟、婆子過來。
聽說是婆婆與脾氣溫順的恪靖長公主安置在一處,初瑜不由鬆了口氣。
恪靖長公主聽著嬤嬤講古,才曉得李氏生母是前兩年追封的孝齊皇后,李氏雖沒歸宗,但是先太后在世時,對其最是厚待。
關係到皇家,那嬤嬤也不敢多說,直道:“畢竟是沒有封號,怎麼就越過主子去?”
恪靖長公主聽了,暗暗乍舌,只想著李氏的生母身份會尊貴,沒想到卻是位皇后。
李氏的身份,竟是中宮嫡女,別說是自己,就是純禧長公主與榮憲長公主身份也不如李氏。
恪靖長公主有些坐不住了,想著自己要不要去東屋拜會。瞧著李氏的模樣,好像精神不足,身邊竟一個下人都沒戴,使人不放心。
沒等她起身,就有丫鬟過來通報,和瑞郡主來給姑母請安。
恪靖長公主久不在京城,對於侄子、侄女都不熟,但還是使人請進來說話,這才知道初瑜是李氏的媳婦……*京城,曹府。
大門外,有個穿著半新不舊藍袍子的中年人,正央求門房通告:“老哥,小人是蘇州過來的,過我們二老太太請安的……”
門房早已得了交代,但凡聽到蘇州、李家的都要留心,找高氏的更要仔細。眼前這人,上午已經來過一遭,因說話含糊,在請示了五太太后,沒有往裡通傳。
想在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竟又過來糾纏。
門房橫了那人一眼,道:“渾說,沒聽說哪家給堂親請安用男僕。哪裡來的無賴,什麼蘇州杭州的,還不快走遠點。”
那中年人聽了,不由著急,道:“小人確實蘇州李家的下人,先前已經來過一遭,有急事求見老太君,有孫家五爺能給小的作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