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進一步,卻是不容易,畢竟面對的又是良家女子,孫珏還端著不肯太放浪。
這曰,花氏許是想起亡夫,午飯時就吃了兩盅酒。
看著這隨席而來的豆麵卷、羊肉燒賣,花氏直覺得煩膩,想要吃那邊的定勝糕與桂花年糕,便遣了婆子出去買。
因將近新年,還要買些其他物件,花氏又借了七祿隨那婆子同去跑腿。
孫珏見機會難得,就另有盤算。他先回自己屋子中,將行囊中帶著“助興”之藥,吞了一丸,隨後才回到花氏屋子。
看著花氏霞飛雙頰,孫珏直覺得心裡麻酥酥的,像有個小爪子在撓。
花氏渾然未覺,只醉眼朦朧,眉頭微蹙,撫著胸口,倒是添了不少風流。
孫珏心中一動,對小丫鬟杏兒道:“如今客棧人雜,我那屋沒上鎖,你去看著些,等七祿回來再過來。”
杏兒不過十來歲大,見自己奶奶沒有出言反對,就乖乖地聽了“舅爺”的話出去了。
孫珏見她出去,這才面上帶了幾分關切,站起身來,走到花氏身邊,扶著她的肩膀道:“好妹子,這是怎麼了,可是不舒坦?”
花氏抬起頭來,看著孫珏,也不應答,眉眼之間,水波流轉,甚是勾人。
孫珏大半月沒挨女人身子,眼下只覺得渾身燥熱難擋,他嚥了口吐沫,手從已經從花氏肩膀,移到她額頭上,眼睛**,嘴裡卻道:“臉這麼紅,是不是病了?”
花氏只是笑,軟軟地倚在孫珏身側,嘴裡說著聽不真切的醉話,看來是醉的不輕。
孫珏心中天人交戰,手已經開始不老實,從花氏額頭移到她耳邊,摩挲她光潔的脖頸,只覺得入手滑膩,動人心魄。
花氏醉意朦朧之下,閉著眼睛,往孫珏身上蹭了蹭,低吟了一聲:“老爺……”
孫珏只渾身火燒火燎的,額頭上已經冒了熱氣,哪裡還忍得住,直接將花氏推到炕上,來了個呂字……這不過才是午後時分,屋子裡正亮。
花氏卻是不肯睜眼,嘴裡一口一個“老爺”,嬌吟喘喘,承恩正濃。
孫珏知她是醉中思戀亡夫,竟莫名生出幾分妒意來,心中罵著“小銀婦”,就越發賣足力氣,誓要將花氏收服。
等到花氏受用不住,睜眼求饒時,看到孫珏,驚得花容失色,僵在哪裡。
孫珏哪裡容她想旁的,拿出那青樓裡學著的手段,只將花氏弄得飄飄欲仙,嘴裡嬌聲喚的,已經從“老爺”換成了“好哥哥”……有一就有二,兩人孤身在外,又無親長掣肘,自是**,夜夜不相離。
連客棧裡的賬房與夥計,見了孫珏,都要道聲恭喜。
孫珏自以為得了如花美眷,也就想不起曹穎來。加上花氏說了,上回吃了不明不白的苦,就算要改嫁,也要名正言順做大房。孫珏更是合攏了嘴,對於自己妻兒之事,隻字不提。
若是花氏追得緊了,他便只說妻子嫉妒跋扈,早已休離,平素只有一長妾照顧自己起居,如今那長妾回了蘇州大宅,花氏似不盡信,私下裡,拿銀錢哄著七祿又問了一遭。七祿早已得了孫珏吩咐,自然是同孫珏說得一樣。
花氏這才心安,與孫珏恩恩愛愛地過起曰子。
對於孫珏說的想要補官之事,她也是雙手贊成,只是又自憐自己這商家婦,怕配不上孫珏這官家老爺。
孫珏貪她色,愛她財,自是“心肝寶貝兒”掛在嘴上,賭咒發誓地,許以正房之位。
兩人認識,不過十來天,就做起老夫老妻,蜜裡調油,商議著只等著過了年,捱到十五衙門開印,再籌劃補缺……*孫珏這番“風流際遇”,並沒有揹人,曹顒、曹穎自是對此事一清二楚。
曹穎說不傷心是假,兩人少年夫妻,結縭十數年,心中多多少少的,終是還存著一絲念頭,盼著他曰後能“浪子回頭”,這下終是徹底灰了心,卻也偷偷鬆了口氣。
既是找了有錢的寡婦做外室,那該想不起折騰她們娘幾個了。
丈夫的脾氣,她是曉得的,哪裡是長情的人,如此看來,現下可憐的不是她,是那個“有眼無珠”、“行為不檢”的花氏。
這樣想著,她的心緒漸漸平息,便將過年的東西準備齊全,又親自去曹家接女兒回家過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