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時節,格外晴朗,瓦藍瓦藍的天空,連天的草原,遠處有河流蜿蜒。這朗闊的景緻,看得人心裡也豁達幾分。
十三阿哥讓侍衛們與曹家的隨從留守,指了指遠處的河流,對曹顒道:“就是那河邊,看誰先到!”
“好!”曹顒翻身上馬,等十三阿哥一聲令下,就舞動馬韁,衝了出去。
因為草原上視野遼闊,那條河流看著不遠,但是一陣疾馳下來,也足有十來裡的距離。
等到曹顒帶著喘息,在河邊勒馬叫停時,就見遠處那留守眾人都成了小黑點。
曹顒輸了,不是他騎術差,或者故意讓十三阿哥,而是十三阿哥得了匹好馬。御苑中精挑細選的馬,又值壯年,速度不錯。
十三阿哥翻身下馬,任由馬匹去吃草喝水。
他長吁了口氣,臉上已經沒有早時的笑模樣,眉頭成了一個“川”字。
“曹顒,皇阿瑪身體怕是不大好。”十三阿哥揉了揉眉心,直言道。
曹顒聞言,心裡跟著一顫。
看來,營地中,並不如表現出的那般太平。康熙健康與否,多少人關注,但是誰也不敢明著露出點什麼。就是十六阿哥所知,也是有限。
十三阿哥對曹顒說這一句,固然是顯示兩人親近,卻也將曹顒拉下水。
即便兩世為人,曹顒也從不敢小瞧這些皇子皇孫的智慧。
要是為求謹慎,曹顒就當擺出義正言辭的模樣,勸誡說:“十三爺,還請慎言。”
不過,如此一來,就得罪了十三阿哥。
曹顒不知十三阿哥此舉是試探,還是旁的,聽完後不管心裡想什麼,眼神已經直了。
十三阿哥只當嚇到了他,道:“只是猜測,沒事就好。”
曹顒收斂自己的怔色,乖巧地跟著十三阿哥旁邊。
十三阿哥側過頭,嘆息一聲,道:“我實是要憋瘋了,偏生這些要命的東西,還不能不曉得。”
曹顒聽得雲裡夢裡,想不通十三阿哥的意思。
“曹顒,我曉得不該說這些,只是我怕了。十五年前的事太過慘烈,我怕重蹈覆轍。”十三阿哥沉聲道:“你看事向來準,爺想同你討個主意”
見十三阿哥如此小心翼翼,曹顒一時之間,倒是不知當說什麼。
在他以往的認知中,十三阿哥一直是依附四阿哥的角色。如今奪嫡硝煙盡顯,十三阿哥不是正當理所當然的的暗中支援四阿哥麼?
沒想到,事到如今,十三阿哥就說跟人牽扯到旁的,還包括抉擇什麼的。
“若是束手旁觀,我怕他怨我。”十三阿哥沉聲著道:“要是我幫了,下半輩子就要遭報應。一個不忠不孝的帽子,就要扣到死。”
十三阿哥沒有點名是誰,但是他口氣看,沒有旁人,就是他最敬仰信賴的兄長四阿哥。
其中辛酸,讓人不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