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四的年紀,羸弱的身體,容貌稚嫩,體態苗條,因走路疾額頭上汗津津的。
四福晉見狀,眼神更加晦暗。王府現下最受寵愛的年側福晉,就是這樣嬌柔之態。
她使人將這兩個丫鬟帶下去,而後才對弘曆與弘晝道:“真是膽子夠大,什麼都敢收,要是傳到王爺耳朵裡,怕又是一頓鞭子。”
一句話,倒是讓弘晝清醒不少。
“恒生這混蛋,指定是自己搞不定,才禍水東引!”弘晝低聲咒罵著,竟也不見憤怒。
他只是覺得恒生這傢伙,怎麼突然開竅,倒是比唯唯諾諾的情形好些,少了幾分生疏。
四福晉卻有些不高興,雍親王府,豈是隨便就能入的。看似小孩子的嬉鬧,不知這背後有多少看不見的彎彎道道。恒生是小孩子,想不到這些,曹顒這做父親的,也不好生管管。
換做牽扯到其它家,四福晉怕是早就要發作。因是曹家,經手的又是十來歲的童子,她也不好多說……*曹園,上房。
恒生端著醒酒湯,送到曹顒手中。曹顒今曰多喝了幾盅,頭有些疼。
見兒子殷勤小意,曹顒立時就瞧出不對,笑著說道:“這是怎麼了?遇到為難事了?”
恒生揚起頭來,嘴角直往下耷拉,道:“父親,兒子方才給弘曆阿哥與弘晝阿哥送了份禮……”說到這裡,聲音轉小,反省了幾個時辰,他似乎明白自己有些過了。
見恒生露出心虛的表情,曹顒不禁挑了挑眉,道:“什麼禮?”
恒生最不慣說謊,又是在自己父親身邊跟前,老老實實地說出了答案。
想著弘曆風流的姓子,曹顒不由一笑。隨即想到這幾個女子是九阿哥送來的,幕後有什麼自己還不清楚。這般送到雍親王府,委實有些草率。
不過,送就送了,他也不想因此太苛責恒生,反而好生開解他兩句。
父子二人,又說了幾句話,曹顒有些乏了,就沉沉睡去。
同曹府的寧靜相比,雍親王府花園可謂是雷霆密佈。
四阿哥見了兒子,何曾有說話軟乎的時候;今曰聽說送上門兩個美婢,四阿哥就火了。
瞧著那樣子,哪裡像能聽兒子求饒的,恨不得立時打折他的腿,老實安分才好。
弘曆覺得自己冤枉死了,開始念著恒生的名字磨牙。
這一番“痛定思痛”的訓斥下來,弘曆的腿兒都直了,沒精打采地回宮。
恒生還不曉得,他這一時不忍,出了口小氣,等著他的,就是弘曆的諸多後招,倒是曹顒,不僅沒有責怪兒子“送禮”,反而因此想到剩下兩個女子的安置法子,直接送給科爾沁親王巴特麻。
想到就做了,自然還是以恒生的名義。
巴特麻剛好幫恒生從科爾沁弄了幾匹小馬駒,恒生的謝禮也算正當時。
這幾匹小馬駒,是恒生為家中幾個哥哥預備的。
早先巴特麻送他小馬駒,他歡喜中,就有些不安。因為單單他有,旁人沒有。
而後在兄長的家書中,提及他們幾個或許在院試後來熱河,恒生就同父親商議,託巴特的麻給他們預備小馬。
如今,小馬駒已經送過來,就在園子裡圈著。
關於曹家這邊的訊息,九阿哥是數曰後才知道的,自己送“侄外孫”的禮,都讓“侄外孫”轉送他人。
他有些撂不下面子,對著十阿哥抱怨了幾句,無非是不知好歹什麼的。
那四個處子,雖是他的人教養出來的,但是絲毫不比正宗的“揚州瘦馬”差。因曉得十阿哥沒有帶妻妾隨扈,他原是使人送到熱河,要給弟弟暖床的。
十阿哥卻是一個都不要,如今他隱疾漸愈,還在調理中。
他已經是不惑之年,並不急色。他只想調理好身子,在秀女中正經地納幾房妾,添幾個小阿哥。這娼門女子,如何有資格成為他兒女之母?
九阿哥見他不要,自己身邊姬妾又數目龐大,這才半開玩笑地推給了曹家。
就算沒指望這幾個女子能充耳目,也是想要看看曹家的熱鬧。沒想到,曹顒無恥之尤,打著兒子的名義,將這四個女子盡數掃地出門。
九阿哥沒看成熱鬧,自是覺得氣悶。
倒是十阿哥,去了早年浮躁,勸解了九阿哥一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