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王福晉看著兩個小的,見其中一個眼生,轉過頭,道:“這就是府上的四姑娘?看著甚是端莊,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孩子。”說著,叫人送上表禮,又吩咐門口侍立的丫鬟道:“去請幾位格格來給親家太太請安!”
因是頭一遭見到四姐兒,其他的福晉也都紛紛送了物什。五兒這邊也不好空著,便都備了一份。
兆佳氏忙吩咐四姐兒同五兒給眾位福晉請安,她嘴上說是“寒門卑賤”,心裡卻帶了幾分得意。看來是要想個法子,跟初瑜說說,將孟姑姑同常姑姑派到園子這邊。到底是宮裡出來的,慣會調理人。
四姐不過是跟著學了幾個月規矩,就脫胎換骨了一般,有點旗人閨秀的模樣。不過,五歲的孩子,再有規矩能何樣,不過是客氣話兒罷了。
雖說沒有見過兆佳氏,但是孟姑姑同常姑姑就是淳王福晉派到曹府的,因此對於兆佳氏也是有些耳聞。
說起來,兆佳氏長相有些不柔和,但是行止之處並無失禮之處。她孃家門第高貴,並不亞於在座的幾位福晉。
只因她少時便跟著父親在外地任上,長大了又嫁了低品級的曹荃,接觸的人身份都不高,如今再跟王府那邊的往來,她便有些沒底兒,生怕被人瞧不起。因此,言行之舉之間更是謹慎小心。
曹家長房雖說只有一雙子女,但是二房卻是有四子四女,其中五個都是兆佳氏所出。想到這個,淳王福晉心裡對兆佳氏實是羨慕不已。
納喇氏想的,卻是與淳王福晉不同。
昨曰王爺回來提過,說是那邊兒沒有長輩照看,不放心,額駙過兩曰要隨扈,這邊須得指派兩個妥當人去曹府照看初瑜才好。
隔壁的園子,是王府去年修園時幫著一道修的,目的也不過是王爺福晉們想同女兒女婿住得近些兩下里走動起來便宜。
偏生正主沒過來住呢,兆佳氏帶著兒女們來了。初瑜已經是七個多月的身子,即便兆佳氏是隔房的,不是正經婆婆,也該有些長輩的做派,留在京城府裡照看才是。
這位曹家二太太,看著不大像慈善人兒啊。心裡想著,納喇氏不禁多打量了兆佳氏幾眼。
兆佳氏原本在應承淳王福晉,察覺出有人打量,見是坐在是對面上首位置的這位側福晉。模樣同初瑜有幾分相似,正是初瑜的生母納喇氏。
說起容貌來,淳王福晉身邊站著的那個穿著松花色旗裝的庶福晉陳氏,看著也是叫人眼熟呢。
雖說兆佳氏進京時,喜雨已經回到王府這邊,但是過後她曾聽張嬤嬤提過,道是大奶奶容不下人,將個顏色好的陪嫁丫頭打發回王府。
那丫頭不僅長得好,而且同初瑜生母容貌有幾分相似,,結果叫王爺給抬舉了,飛上枝頭變鳳凰,成了庶福晉。
想到這裡,兆佳氏看了陳氏幾眼,心中對王府的敬意未免減了幾分。就算是貴為皇子阿哥又如何,只要是男人,也不過是偷腥的貓兒罷了,還不是見個好的就要往床上拉。
陳氏被兆佳氏看得尷尬,轉過身去逗五兒說話,淳王福晉見兆佳氏瞧著陳氏神情古怪,想起陳氏的身份,說起來到底不體面,她不由皺了皺眉。
兆佳氏卻渾然不覺,轉過頭,笑著對淳王福晉道:“幾位小阿哥怎麼不見?雖說身份有別,但是他們幾個小小子歲數差不離,正當多親近才是。”
這話卻是說得沒見識了,這皇子皇孫自幼入上書房讀書,權貴世家誰個不知,哪個不曉?
淳王福晉輕笑著,回道:“大的兩個開始跟著王爺學做差事,小的一個是上書房讀書,一個還小呢。”
兆佳氏笑道:“到底是皇家子孫,同我們這樣人家的渾小子不同。我們家那幾個,還是小孩子似的,且需要人艹心。”
說話間,二格格、五格格、七格格已經到了。
曉得來人是曹家的長輩,住在隔壁園子的,二格格多瞅了兩眼,五格格則是直言問道:“額娘,既是隔壁園子搬來人住,那大姐姐同小外甥兒怎麼沒來?二姐姐我們都盼了好一陣子了?”
淳王福晉回道:“你大姐姐再有兩月就要臨盆,怕路上道路顛簸,也擔心住在外城,請太醫不便宜呢!”
五格格神色有些失望,二格格想起昨曰聽說要挑兩個嬤嬤往曹府照看的事兒,有些不放心,道:“額娘,可是大姐有什麼不爽利?聽說咱們府要派人過去照看。”
淳王福晉回道:“曉得你們都心疼姐姐,不過這些事情有王爺同我想著,你們小姊妹就放心好了。大格格沒事兒,是大額駙過兩曰要去隨扈,府裡也沒有親長照看,王爺才想著要使兩個妥當的人過去侍候。”因說起這個,她便問納喇氏道:“要派過去的嬤嬤可選妥當了?”
納喇氏回道:“初擬了周家的同白家的,福晉看著可還妥當?”
周家的是納喇氏的陪房,前幾年初瑜懷天佑後,這邊王府派到沂州侍候的兩個嬤嬤之一。白家的媳婦是四阿哥的**,說起來也是老成得用之人。
淳王福晉點點頭,道:“這兩個人還算穩當,加上孟氏同常氏在那頭兒,大格格也夠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