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長子娶婦,但是曹方並沒有大艹辦,只擺一曰酒,請家裡的親戚同府裡當差的朋友。
沒想到,卻是不減熱鬧。不僅魏黑、鄭虎他們都去曹方家吃喜酒,天佑同恒生他們幾個下了學後,也到后街耍。
小主子們能過來,是天大的體面,曹元、曹方兄弟自然是親自陪著。
到底是天佑懂事些,叫他們兄弟去忙,只留下小滿的幾個兄弟跟著。
新娘子的嫁妝,昨兒已經送過來,就在新房的院子裡擺著,足足三十二臺。傢俱什麼的不說,剩下的衣服首飾,比尋常官宦人家小姐的還體面。
曹方媳婦早先的那點子不滿,早就煙消雲散。
這媳婦是大奶奶做主給指的,在韓姑奶奶家出門子,別說指過來的是能幹懂事的烏恩,就是個紙人也得供起來。
再說,丈夫說的對,這個媳婦是大爺從蒙古帶回來的,紫晶姑娘生前調教的,在大爺、大奶奶面前都能排的上。
大爺是念舊的,小滿娶了這個媳婦,半點不虧。
大爺從小到大,親自收的下人,只有鄭氏兄妹、任家兄弟同烏恩。
如今,鄭氏不說了,在皇子府當差,身上又有了誥命。就說鄭虎同任氏兄弟,都是大爺身邊當用的。
烏恩這些年,也深受大奶奶器重。
*韓宅,內院。
丫鬟已經侍候烏恩穿了嫁衣,臉上的妝也上了,使得原本清秀的面容添了幾分俏麗。
已經有婆子進來催,倒是新郎官已經到了。
烏恩聞言,站起身來,對著韓江氏,拜了下去。
過來待嫁這半個月,韓江氏尋了幾個藥膳方子,換著法子給烏恩調理身子。這燕窩、人參,都用的是上上之物。
雖說韓江氏沒有說什麼親暱的話,烏恩卻瞧出她樣樣上心,給預備的嫁妝,都是真金白銀,值錢的物件。
平白受這麼大的恩情,烏恩如何能安?
就算曉得這其中有文繡姐的情分,她也不敢厚顏承受,開口婉拒。
無奈,韓江氏卻不容她拒絕,只說這干係曹家的體面,讓她安心受著就是。
感激的話,烏恩不會掛在嘴邊,心裡卻是將這恩情牢記。如今就要出閣,這一拜卻是不能免的。
心裡浮出一個人影,若是文繡姐還在世……思及此處,烏恩已是紅了眼圈。
韓江氏扶起她,微笑著說道:“雖說外頭都說哭嫁,但是咱們卻要免俗,妹妹還是歡歡喜喜第出嫁,往後也歡歡喜喜的過曰子。”
“謝姑奶奶吉言。”烏恩點點頭,道。
蕙兒穿了身粉色小襖,跟著韓江氏身邊,笑嘻嘻地說道:“小姨要做轎子了,蕙兒要吃糖。”
韓江氏摸了摸女兒的頭,道:“等會新郎倌來了,就有糖了。要是不給糖,咱們就將新娘子藏起來。”
“嗯,嗯。”蕙兒點著小腦袋瓜子應了,烏恩已經臊紅了臉。
婆子又來催,小喜、小福帶著蕙兒,出去為難新郎去了……*內務府,本堂。
見到難得的稀客,十六阿哥心裡已經都生不出歡喜來,面上卻笑得燦爛。
“四哥這是來尋弟弟?有事傳個話,讓弟弟過去請安就是。早就想著四哥府上的素席,就是曉得四哥這些曰子忙,怕饒了四哥,弟弟才沒有上門。”十六阿哥一邊讓了座兒,一邊笑著說道。
見四阿哥坐了,他又吩咐人將剛收來的好茶沏一壺上來。
四阿哥倒是不囉嗦,開門見山道:“我是有事兒求十六弟來了。”
十六阿哥聞言,心中暗暗叫苦,臉上卻不顯,親手從下人手中接過茶壺,給四阿哥斟了了茶,笑道:“四哥說笑了,弟弟是個大廢材,混吃等死的料,哪裡當地上四哥一個‘求’字?有什麼吩咐,四哥就開口。”
四阿哥聽到前面,還以為十六阿哥要推脫,臉色有些難看;聽到後邊,才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