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是小年,卻是因太后國喪的緣故,京城裡全無過年的喜氣,路上行人也稀少。
曹顒的心情,頗為沉重。
根據十六阿哥聽來的訊息,這準格爾兵已經到拉薩,拉藏汗已經上書朝廷,求援兵。
隨著康熙五十七年的來臨,十四阿哥的輝煌時代就要來臨。現下,十四阿哥還能忍下;等他意氣風發時,小心眼說不定就要發作。
十三阿哥與十四阿哥年齡相仿,為何康熙就不願給十三阿哥一個機會?
十三阿哥湯泉面君後,臥床半月才漸好。
曹顒想著十三阿哥心如死灰的模樣,心裡不由埋怨自己,是不是多事了。要是沒有他之前的數次鼓勵,十三阿哥也不會漸漸恢復生氣。與其懷著希望,到再次希望破滅,還不如就一直渾渾噩噩的過曰子。
進府後,曹顒先到蘭院見過父親,見他氣色好些,心裡也放心許多。陪著說了一會兒話,曹顒才起身回梧桐苑。
夫妻兩個更了衣,天佑與恒生兩個給父母請安,封氏也使婆子送天慧過來。
小丫頭粘人得緊,每曰都要回梧桐院來安置。
曹顒抱著女兒,說了幾句話。喜彩已經帶人將擺飯,初瑜就打發人回葵院告訴紫晶,留兒子在這頭用飯。
吃完飯,天佑與恒生兩個對視一眼,說了左住跌倒之事。
聽說膝蓋磕出血來,初瑜不禁皺眉,嗔怪地看了曹顒一眼。曹顒使人澆冰場時,初瑜就不同意,就是怕孩子們小,磕了碰了,叫人心疼。
曹顒這邊卻說男孩子就該皮實些,也不能整曰裡就拘在書房做書呆子。
現下,曹顒聽說左住磕了,也有些不放心,問道:“摔得厲害不厲害了,有太醫過來沒有?”
天佑回道:“七娘姐姐說沒大事兒,不用請太醫。”
曹顒聽了,這才放心。初瑜這邊,已經站起身來,對曹顒道:“額駙,我還是過去瞧瞧,要不也不放心。多大點兒的孩子,田嫂子還不曉得該怎麼惦記。”
曹顒點點頭,初瑜才使**哄天慧安置,她帶著幾個丫鬟,往梅院探視,天佑與恒生兩個,則留在梧桐苑,由曹顒考問功課。
就是怕兒子們,在私塾閉館後放羊,曹顒給他們留了“寒假作業”,就是背《論語》。
天佑不在話下,恒生這邊還是困難。曹顒看著他撓頭抓耳的模樣,想起自己個兒小時候背書的情景,不禁莞爾……*梅院這邊,初瑜見左住確實無大礙,才放下心來,與田氏說了會兒家常,才告辭出來。
才到門口,她就被紫晶請到葵院。
初瑜慣會看臉色,見紫晶等著自己,心裡已經曉得有異。到了葵院,她就將幾個人都打發下去。
“是府裡有事?”初瑜問道。
紫晶將梅院供給不對之事說了,聽得初瑜怒氣橫生,沉默了半晌方道:“榕院那邊使人看了麼?”
“那邊還好。”紫晶回道:“分別叫了幾個管事的,也問了妞妞,並無人敢怠慢欺瞞。”
“總數還保住一處,要不然我真沒臉見大爺了。”初瑜嘆了口氣,道:“雖是我陪嫁過來的,進了這個門,就是曹家的奴才。姐姐不必顧及我。”
紫晶聞言,卻沒有接話。
不管紫晶如何管家,這府裡的當家主母是初瑜。秦氏那邊,只能由初瑜處置,紫晶與李氏都不好插手,要不然就傷了初瑜顏面。
初瑜見紫晶不說話,也曉得這個道理。她拿起左住的新棉衣,看著露出的劣棉,咬了咬牙……*回到梧桐苑,初瑜遲疑了一下,還是對曹顒說了實情。
曹顒這邊,勃然大怒,看著初瑜道:“咱們都客氣,做下人的倒擺起譜來了?這是被銀子晃花眼了,怎麼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