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顒心裡不禁要喊冤枉了,看來曹甲是將他當成是行“苦肉計”的小人了。
原還想辯解兩句,但是這其中干係頗多,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曹顒便沒有多嘴。
心境卻是也有些超脫,對於別人的看法似乎變得沒過去那般重視了。
願意誤會就誤會吧,說起來,那樣想也不算錯。
這其中卻有“苦肉計”的成分,只不過是自己被動“應戰”。
那些準格爾的青壯,卻是結局各異,特木爾與其他同族的兩個準格爾人,被行了斬首之刑。
白克木忒則是對特木爾的陰謀不曉得,同其他準格爾人歸到八旗蒙古佐領下,並且還給予銀錢、產業、女人。
因顧忌到曹顒的身體,這一路卻是慢慢悠悠的,到了歸化時,已經是進了十月。
曹顒的身子,這時才算是大好些。
這邊的邸報卻是全,聖駕已經回駐熱河,卻沒有像往年那樣在十月初一前趕回京城,在初一那天在宮門頒佈來一年的黃曆。
西北的戰報也像是卡片似的,曹顒也大致看了,卻是因各種緣故,也都是以防禦為主……
不外乎如何挺進哈密,如何在各處駐兵待命什麼的。
在歸化小憩幾曰後,曹顒一行又動身,一千多里的路,用了二十多天才到京裡。
*京城,太和殿,大朝會。
聖駕十月十九回駐暢春園,十月二十一回宮,二十五在太和殿視朝。
曹寅站在朝臣中,看著文武升轉各官依次謝恩,心裡卻是想著兒子那邊。
他是九月末知曉兒子負傷之事,心裡雖是憂心忡忡,但是怕妻子擔心,在家裡也不敢表現出來。
少一時,散朝,曹寅心裡琢磨著,用不用打發人往口外迎曹顒回來。
剛出了金水橋,就見曹元面帶焦色,小跑著過來,躬身道:“老爺,大奶奶打發人報信,太太怕是要生了……”
“啊?”曹寅神情變幻莫測,說不清是高興,還是擔憂。
卻是沒有心思去衙門了,曹寅吩咐曹元去禮部告假,自己則是加快了腳步,到了停馬的地方,吆喝著馬匹回府去。
除了初瑜,二房兆佳氏母女也在。
再有幾天,二房曹碩的遺腹子天護就要滿月了。雖說還在曹碩孝期,但畢竟是天護的滿月之喜,總要讓孩子在親戚面前露個臉出來。
李氏已進了提前預備好的產房,丫鬟婆子們端著熱水往來穿梭。
曹寅揹著雙手,想著尚且在路上的長子,又想到早年夭折的次子,卻是也暗暗祈禱,能再添個兒子。
“啊……”屋子裡傳出壓抑的聲音,李氏已經開始陣痛了……當滿身疲憊的曹顒進了二門,路過蘭院想要給母親請安時,就聽到上房傳來婆子的歡喜聲:“恭喜曹大人,夫人生了位小公子,母子均安……生而異相,定是了不得的貴人……”
(未完待續)